所以当我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将要面临此事的时候,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
谈不上多么害怕,可是却沉甸甸的很压抑,真的很压抑。
尤其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林中木屋,昏暗的火光映照着周围破败的场景,人影在黄黑色的土墙上被拉得老长……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去世,按照家乡习俗把棺材放在堂屋里停灵的那个晚上。
那一夜也是这样的火,也是这样的土房子。
眩晕的感觉比刚才加重了一些,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的我恐怕已经失去了数百毫升的血,据说人一旦失血超过一千毫升就会有生命危险,按照这个速度,我还能活多久呢?
“我有点头晕,你上次进icu是什么感觉,也头晕吗?”
我不想让空气安静下来,有些虚弱的问道。
“我当时直接晕过去了,没有太多的感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
郑雪勉强回应着我的话,看我的眼神充满担忧,她一直想找东西给我止血,可是这屋子里根本没有能用得上的止血物品。
其实假如天气再冷一些,说不定可以通过低温把伤口冻住,但是这个季节不行。
“等你出去之后要是再养小狗,打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还是叫狗豆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叫狗豆豆!”
郑雪背对着我,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皱了皱眉:“就不能有点新意吗?这是狗豆豆的名字,你干嘛给安到其他小狗身上?”
她嚯的转过头来,眼睛里泪光闪耀,却依然冷冰冰的道:“你嫌我没创意就给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她突然间又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我:“张旗,你一定要活着!”
这是我时隔多年以后再一次看到郑雪哭,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环境跟场景下。
我暗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会的,我答应你一直不死……”
话音未落,脑子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朝下倒去,只是凭着一股意志力忍住了。
两只眼睛一阵阵的发黑,耳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整个右腿的区域全都是血,流的整个床都是。
我最终还是无法再硬撑,无力的躺倒在了床上。
我能感觉到郑雪在拼命的摇晃我的肩膀,呼喊我的名字,可是她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我的感知里只剩下强烈的耳鸣,填满了我的整个意识世界。
“张旗!”
就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仿佛听到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紧跟着似乎有人闯进木屋。
她也在呼唤我的名字,可是这个声音并不是郑雪,而是一个按照常理来讲,此时此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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