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是钰抬眼望着燃烧殆尽的草房,愈渐迷离。可她不能倒下,她要振作,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忍下手臂带给她的刺痛,刘是钰开了口:“归海,你先将许禄川带回草棚让老先生给他看伤。顺便通知连月让梁乘亲自领着县衙的来救人。”
“是!”
归海应声接下许禄川。
刘是钰立于歪倒在归海身侧的许禄川面前,轻轻捧起了他的脸,开口跟他道了别:“许禄川,我答应过你。事成之后,你想我怎样我都听你的。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和我见面”
“明白吗?”
这一次没有两相对望,没有热烈的回答,只有刘是钰孤独的凝视。她将离别的最后一眼看罢,终于忍心放了手。
“去吧。”
刘是钰不舍垂眸,归海将许禄川背上了身,“属下告退。”
归海走了。
刘是钰看向百川,眼中柔情消散,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阴戾:“去永州找魏京山。一个时辰之内,本宫要在这儿见到他。”
语毕,百川一刻不敢耽搁,启程离开。
眼下矿井边便只剩了一地尸体,与愣在原地尚未平息的连星。刘是钰拖着疲倦的身子向其靠近,只见她靠近后,缓缓接过了他掌心还在滴血的长剑。
“师父”
连星呆滞的目光凝望着树林深处,他的呢喃带着哀切,“别走。”
刘是钰回望空无一物的山林,没有丝毫恐慌与责备。
心魔难医。菩提宗的那场浩劫之后,好像只有连星一人被永远困在了那里。
刘是钰明白连星在说什么,她跟着附和道:“师父,不会走远。连星,别怕。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刘是钰的安抚好似起了作用。连星眼中的师父就此消失不见,他渐渐回过神看向了刘是钰。
他如常唤了声:“殿下。”
刘是钰闻言伸手拍了拍连星的肩道:“帮本宫下去看看里面的人状况如何?千万记得告诉他们不要害怕。”
刘是钰说着将剑递还到他手中。
连星点头接过佩剑收入剑鞘,转身向井下走去。因着井下满是飞火,连星不敢点灯。只能凭着敏锐的听觉辨别位置。他就这么一点点摸索着向深处走去。
井上刘是钰捂着隐隐作痛的手臂,坐在了草房烧毁所留下的废墟边。跟着抬眼扫视而过,刘是钰忽然发现有人有了复燃的生机。
可她没惧,她随手从脚边拎起一把长刀起身便向前走去。
“救救我”
那人微弱的呼救,引得刘是钰一声冷笑,“想活下去,当初为什么还要为他卖命”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刘是钰心知肚明,却仍想听他们亲口说出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