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不语,似乎是知道他不会说,站在首位的人又开口了,“不说?”
他挥了挥手,就见一旁的人拿出来一个瓷瓶,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那人将那个瓷瓶里的东西倒入了跪着的人的口中。
仚楼里的小狸奴(3)
然后燕岁便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幕,只见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像是极其痛苦一般,神色扭曲,全身都在痉挛,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他发出来惨叫,脖子上爆起了青筋,应该是经受着非人的痛苦,他终于忍不住了,“啊啊啊—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但站在首位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兴趣缺缺,仍是静静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没有说话。
燕岁看到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像是失去了神志,爬到那个男人身前,用手拽住了他的鞋,嘴里满是哀求,“求求您了,神官大人,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可以把我的队友的信息都告诉您。”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头不断在地板上磕着,力道很大,头上都破了个大洞。
燕岁好像听到那个神官大人轻笑了一声,随后燕岁就看到了几只黑色的蝴蝶落在了那个人的手上,燕岁再次听到那个人的惨叫声。
男人那只拽着神官大人的手此刻就像被吸干了血和肉,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干瘪了下去。
燕岁被这一幕吓得脸色发白,是蝴蝶吗?这也太恐怖了。
周围的人都像是习以为常,没有表现出吃惊,只不过脸色都格外凝重。
那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再也没有了声息,燕岁看到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他的全身都冒出来密密麻麻的芽,随后那芽迅速伸展,它的茎也开始长高。
才过来两分钟左右,男人的身体像是被这些芽都吸干了,燕岁看见它们开花了,是彼岸花,一大丛的彼岸花就这么长了出来,有几只黑色的蝴蝶飞到了那上面,格外诡异。
“下去吧。”
那个神官大人似乎欣赏够了这副景象。
听到这句话的人全都低着头快速地退了下去。
一时之间周围都安静了,燕岁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要是被发现了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他只能祈求这位可怕的神官大人能快点离开。
“看够了吗?”
冷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是神官的声音,燕岁一瞬间大脑空白,他不明白明明还在眼前的人怎么一瞬间就瞬移到了自己的身后。
燕岁感觉到了涌现而来的杀意,被这种恐惧感裹挟着,燕岁的腿很快就软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燕岁看到有一只黑色的蝴蝶停在了他的手上。
燕岁的脸色泛白,眼睛红了,他好怕,他鼓起勇气抬头,当看清神官的面容时燕岁害怕的感觉瞬间被驱散了一些。
像季泽却好像不是,眉眼有几分相像,他有着一双金黄色的眼,面目疏离,看着你的时候带着神性又让人胆寒。
“你在透过我看谁,嗯?”
男人声音响起的一瞬间燕岁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刺疼,他忍不住用手摸了上去,发现自己脖子被割出了伤痕。
怎么办?该怎么办?燕岁此时已经没空再辨别他到底是不是季泽了,男人看蝼蚁的眼神让燕岁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把他杀了。
仚楼里的小狸奴(4)
燕岁脑子里飞速运转着,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掐了,燕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困难,男人似乎格外享受这种人垂死挣扎的感觉,燕岁看出来他眼底的兴奋。
燕岁拍打着男人的手,“我…我说,你先放…放手。”
似乎是心情不错,男人放开了燕岁,燕岁大口呼吸着,濒死的感觉燕岁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燕岁知道不能让他多等,这位神官大人的耐心很有限,因为脖子流着血,还被人掐过,燕岁的声音有些哑,“你…你与我之前的相好长的一模一样。”
燕岁说完这句话偷偷抬眼瞧了一眼男人,看到他微微皱眉,似乎没有因为燕岁的这句话而恼怒燕岁就放下了心来。
燕岁知道自己应该是有戏的,更加卖力地演起戏来,声音委屈,“他说他心悦我,要娶我,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还过得好好的,有一天他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燕岁说到这里还假装擦了擦自己的眼。
神官没说话,燕岁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蒙混过关了,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男人的回复,又悄悄抬头看男人。
他金黄的眼看着燕岁,让燕岁没由来的想到了蛇,那双眼深邃幽深,宛如寒潭,让人心底发慌。
“继续说。”
他似乎相信了燕岁的话。
但燕岁不敢露怯,而且燕岁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不算谎话,所以他更加胸有成竹。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下子叽里咕噜向男人说了好多,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信了,动了情,话也越说越离谱,“你…你还将我弄得肚子里都有宝宝了…”
“宝宝?”
神官不带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是女子?”
燕岁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他这才发现自己说过了头,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燕岁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我…我是男的,但我们一族与别人不一样,男子也是有可能怀孕的。”
燕岁把头低得很低,这个谎撒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哪成想这个神官大人居然像真的相信了一样,“那现在孩子呢?”
燕岁又不会真的怀孕,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表面上还要装作很难过的样子,将自己的眼揉得通红,“你又不回来,我照顾不好自己,宝宝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