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眼中,陈景天只是个当官的。
虽然根据叶云苓所说,这陈景天孔武有力,野外生存能力极强,但他终究只是个外行。
一个外行领着他们一群内行,在深山里头瞎转悠,总会给人一种在浪费时间的感觉。
不过,陈景天有一个动作,倒是引起了梁红的注意。
她发现陈景天一边走,总会拿出一把小刀在路边的树干上,画下一些数字,或者符号。
杨红一开始习惯性地认为,陈景天这是在记录回程的路线。
但有些时候,陈景天会在间隔三四十米左右的位置就画上一些奇怪的符号。
他刻得多了,让众人觉得这么做有些多余。
毕竟陈景天刻画符号,会很自然地拖延大家的步伐。
为此,梁红还特意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叶云苓,对着她细着声音说:“哎,你这个小情郎行不行啊?”
“怎么感觉他有点故弄玄虚呢?咱们现在才刚刚进山没多远,他拿着小刀在树上滑来滑去看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明显就是个外行啊!我本来对他印象还挺好的,现在看起来,还是让他别做了,要不就让他先回去,反正现在进山还没多远,他一个人应该走得回去的。”
其实,不仅仅是梁红,叶云苓自己也很好奇,陈景天这么做究竟在干什么。
不过,她并不认为陈景天是在故弄玄虚。
因为,她一直在观察陈景天所画的这些符号,如果仅仅只是做记号,陈景天完全不需要在这些树干上画一些看起来很复杂的图形。
很快,陈景天又拿起小刀在一棵树干记下符号,叶云苓连忙走到陈景天边上,对着陈景天说:“陈书记,你在做什么呢?”
“这些记号为何都不太一样?”
叶云苓的情商高,说话的时候不会如同梁红那样,直戳戳地给说出来。
陈景天笑着说:“我在记录咱们这一路过来植被的种类分布,以及山体的坡度,由此可以计算出咱们所处的海拔高度,以及这里山体的水文情况。”
陈景天这话一出,梁红不由自主地笑了:“喂,我说陈大领导,你如果说点别的,我可能还真就信了。”
“但你一说到水文,我可就不认同了。”
“如果你在这树上涂涂画画,还什么植被茂密程度,山坡的倾斜角度,还有海拔高度,要是这么弄就可以计算出水文的话,还要我们勘探队干什么?”
梁红说话的时候,那是直言不讳,丝毫不会顾及陈景天的身份。
毕竟她本来就是那种山东大妞的性格,大大咧咧,不会迁就别人,更别说一个敢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的人。
陈景天刚才所做的这些,已然涉及到他们的权威了。
陈景天面对梁红的硬怼,也不生气,而是笑盈盈地说道:“梁大姐,别生气,我呢就只是随便记录一下,你们做你们的,我做我的。”
“你们是精确制导,我只是粗浅地记录,因为这样一来,日后对整个鹤溪乡进行整体改造,山区旅游、山田开垦等等相应的工作,会起到一些促进作用。”
梁红撇撇嘴,她正要说话。
这时候,叶云苓身后的赵米莱突然走过来。
指着陈景天树干上所写的一串数字,对着陈景天问:“陈书记,这上面所记录的是海拔吗?”
陈景天点点头:“没错。”
赵米莱一听,两眼瞪大:“哇塞!震得啊,你可真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