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听淮的抽泣声渐渐止住,紧绷的小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依赖地趴在宫厌沉肩头,小手不肯松开娘亲的手指。
凌之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冷硬如宫厌沉,此刻抱着幼子,眉宇间全是温柔与疼惜。
云昭渺站在他身侧,目光胶着在父子二人身上,担忧与爱意流露无遗。
这幅画面,温馨得有些刺眼,却又奇异地理所应当。
直到宫听淮完全平静下来,只剩下小小的抽噎,凌之州才将目光转向云昭渺,微微颔:“师叔。”
云昭渺点点头,神色平静:“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凌之州喉结微动,面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都……都听到了?”
“是。”
云昭渺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她看着凌之州,直接问道,“之州,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师叔请问。”
凌之州态度恭谨。
云昭渺道:“你为何想杀了师兄?仅仅是为了天帝之位,还是另有缘由?”
凌之州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避开她的视线,缓缓开口:“因为当年凌家被混沌界突袭,阖族几乎覆灭的惨剧,罪魁祸,并非只是月君靳尚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而是天帝陛下。或者说,是他们两人,联手做的局。”
云昭渺瞳孔微缩,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凌之州如此断言,心头仍是一震:“你有证据吗?”
“有。”
凌之州回答得斩钉截铁,“最重要的证据,就是混沌珠。”
“混沌珠?”
云昭渺蹙眉,“那东西当年不是被我……”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她将靳尚崇封印,连带着将混沌珠也毁了。
凌之州摇头,眼神讽刺:“师叔当年击碎的,只是一件高仿的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