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之前那种哭。
陈长生吓得手忙脚乱:“哎你别哭啊!大佬说了,今晚咱们在新家吃火锅!他请客!他掏钱!”
宋依然一边哭一边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离那条街,驶离那个“从来不是她家”
的地方。
父亲的车从拐弯处开过。
两车交错的一瞬间,父亲看见了后座上正在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宋依然,看见了她坐的那辆军车,看见了车牌。
他愣住了。
但车没有停,直接开过去了。
……
在车上做了一把“祥林嫂”
的宋依然此时正站在那个新家门前。
不是临时宿舍,是分配的小洋楼。
采光很好,只在外面就能看见房子里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束。
很通透。
陈长生早就搬进去了隔壁,这会儿正站在她的小洋楼前招呼她:“愣着干嘛?进来啊!我给你介绍介绍!”
宋依然喉咙干涩:“你什么时候搬的,我都不知道。”
陈长生摇头:“墨南歌那个群不是了通知吗?你没看?”
宋依然一愣,随即打开手机。
确实有个信息红点没打开看。
那个时间正是她被亲戚们围着你一句他一句的时候。
宋依然心中些许遗憾,如果她当时能看到,起码可以狠狠打那些亲戚的脸吧。
走进去,看见大厅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国家配的,保密需要,但你可以写小说用。”
一盆绿萝,是陈长生放的,说什么“买一送一送的,为庆祝新家入住,送给她一盆”
。
还有一个信封是曾少校让人送来的,里面有一张信纸和一把钥匙,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感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这是你的新家钥匙。”
你的新家钥匙。
宋依然脑海里就这么一句话。
她拿着那封信,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但不是之前那种流。
陈长生在小洋楼外喊她:“火锅好了!出来吃饭!”
她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走出去。
客厅里,火锅冒着热气,陈长生在摆碗筷,墨南歌靠在沙上刷手机,见她出来,淡淡扫了一眼,说了一句:
“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他们说的不算。”
宋依然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