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葫芦能恢复灵体修为?那岂不是有主之物都巴不得抢破头?”
四周的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压着嗓门嘀咕。
旁边一个背剑的修士翻了个白眼:“据说那葫芦有灵智,自己给自己布了个阵,法则之力护着,谁进得去?反正我是不指望了。”
一个声音幽幽地插进来:“你们是不是忘了,法家和太阳乌家都来了,就算抢到了葫芦,你拿得走吗?”
背剑修士一滞,沉默了片刻,挤出一句:“灵境都没开呢,说这些,想屁吃。”
古言瑾微微侧身,将兜帽又压低了几分。
黑袍的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颌流畅的线条。
他抬眼望向那座直插云霄的不周山。
山体被数圈法则之力缠绕,灵光流转如活蛇,每一道纹路都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灵境未开,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半步。
古言瑾收回目光,垂下眼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在黑袍的阴影下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自从飞升以来,已经过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几乎没有停过
被法家追杀、被其他几个家族围堵、一次次重伤突围、一次次从绝境中爬出来。
他把那些追杀的缝隙当作修炼的间隙,把每一次死里逃生当作淬炼。
如今修为已从地仙初期稳稳推进到地仙中期。
虽然还远不够看,但比刚飞升时那个连路都认不清的毛头小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如今能短暂地扛住金仙初期的修士,虽不能胜,但也能全身而退。
上界的修为划分他早就烂熟于心。
地仙、天仙、金仙、大罗金仙。
每个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小心点,法家的人来了。”
墨南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古言瑾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怕什么?”
“你是对你自己的易容丹和血脉屏蔽法器不自信吗?”
他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和墨南歌呛声,倒不是真的看不顺眼,就是觉得不怼两句心里不舒坦。
他也说不清这算什么。
可能是习惯,可能是别扭,可能是他还没学会如何坦然地接受一个人对他好。
他知道墨南歌能兜底。
那些年他冲在最前面,九死一生的时候,最后总会被什么东西拽回来。
有时候是传送符,有时候是墨南歌从玉佩里飘出来丢出一件法器。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死到临头”
过了。
可他嘴上还是不肯认。
“没大没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