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
谛夙的指尖轻抵着额角,领口微微敞开,冷玉般的脖颈上喉结性感地突起一块。
他跟于惜见过其他的哨兵很不一样,他除了耳垂上的一对耳钉以外,没有带其他任何的饰,银色的头似乎也是天生的。
但或许是他的五官生得格外冶丽,于惜从来没有觉得他素净过,反而有一种华丽颓艳的美感。
前提是,忽略掉他强大得让人不能直视的气场。
“你跟他不是亲兄弟吧?“于惜明知故问。
毕竟谛夙可是姓勒日米泰。
谛夙的身体僵了一下,银色的丝垂在眼前,挡住他的大半神情,显得整个人更加神秘莫测起来。
他慢悠悠地掀开眼皮,声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是。”
“我出生的时候,被敌人偷走了,后来流落到了地下城,是玉晏澜的父亲把我收养了。”
于惜想到了她在谛夙精神图景里见到的记忆片段,心里的困惑得到消解。
她又问道:“那你们是一直在地下城吗?”
“嗯。”
谛夙轻点了一下头,眼神幽幽地落下,泛起淡淡的恍惚。
他被收养后,过了一段很安稳的时光,费提厄实力不俗,能带着他和玉晏澜在地下城安全地生活。
他一天都不用干,只用待在家里陪玉晏澜解闷就好。
玉晏澜的话,刚开始的时候对他很是排斥,理都不带理他的,但后来现他对玉晏澜的地位没有威胁后,玉晏澜就开始真心对他起来。
这样的好日子持续了几年,最后终止在费提厄死的时候。
玉晏澜声嘶力竭地哭着要报仇,可他们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费提厄留下的钱很快被花完了,他和玉晏澜开始为生计愁。
“那你们两个关系是不是很好啊?“于惜又问道,她探究的目光落在谛夙身上,感觉谛夙这么冷漠无情的人对玉晏澜还挺上心的。
毕竟,之前谛夙可是为了玉晏澜把她给绑架了。
谛夙掀开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却没有答话。
心底泛起自己都没想过的疑问。
自己和玉晏澜关系很好吗?
或许吧。
毕竟对方是自己在这世上仅剩的家人了。
不过他跟玉晏澜的关系可算不上好……谛夙有些讽刺般笑了笑。
费提厄刚死的时候,他跟玉晏澜就因为意见不合,分道扬镳了。
结果现在人命比不上一支营养剂的地下城里,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了,连活下去都困难。
为了生存,他和玉晏澜不得不摒弃那些不合,互相扶持,相依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