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随纳西莎思维的明晰陷入沉寂,大抵是继续在生死之间刷肥皂剧了。而在现实空间,希尔达解决了纳西莎不堪其扰的问题,可又在问题的末尾再添出一个更难言的困境。
那个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的生物道具,又顺势跑到希尔达身上了。
纳西莎面露难色,难道她也要效仿希尔达抛下尊严吗?
万幸在此刻,普瑞赛斯屡立祸事的祝福总算起到正面作用了,希尔达伸手攥紧这条耐活怪兽,像拆积木一样把它拆下身体,虽然它还存在于希尔达的感知中,但的确远离了小兔子的衣裙。
纳西莎见状,迅从神秘的四次元空间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把耐活怪兽丢进丝绸内壁妥善保存。
“我要把它收起来,你太柔弱了,还保护不了它。”
纳西莎信誓旦旦地说着,把盒子收在身侧。
希尔达凝望她了,天真的双眼比平常孩童睁的还要大,纳西莎也低头对上小兔子的视线,她的脸颊鼓起了小包,转而变得红润了。
半晌,希尔达歪起脑袋,信任地笑:“嗯。”
“太好了!”
纳西莎终于收起盒子,高兴地抱住卡特斯,小兔子不一会儿便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但很快又停下了。希尔达抬起头,正巧看到纳西莎警觉的面容,她像正狩猎的云兽般眯起蔚蓝色的眼睛。
“我闻到了爸爸的味道。”
于是希尔达长长的卡特斯耳朵也立起来,她听到了——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
距离两小只十九公里外,杜卡雷与逻莉丝迅赶到现场。站在区块城墙之上向下望去,禁不住哀叹一声——整块区块的生活层已经彻底完蛋了:地上生活层的高楼大厦乃至于地面本身被炸得渣都没剩,大量气化的有毒气体融入巫术云层,使沉重的黑云变得五彩斑斓;地下生活层的工业生产设施、各类管道系统、运输线路也随地上生活层一同蒸,露出一片覆盖整座区块的复合金属板面,液态物质顺着断裂的管道口在板面上流淌。
这是地下城的天花板,是正常世界与暗面世界的分割线,特意为那群能把宇宙中的一切当减带的技师准备的边界。
地下城以全封闭的盒子形式挤占了卡兹戴尔城地下生活层下半部分与构造层上半部分的绝大部分空间。得益于此,参演人员们共襄盛举的破坏并没有威胁到构造层与动力层,集中在构造层的大量生产设施、城市内循环系统与熔炉网络幸免于难。
大致观望一遍,确认孽茨雷等王庭之主的位置,杜卡雷沉心静气,体内巫术血滴顺畅运作,鲜血巫术虚幻的血液雾化散开,包裹施术者与逻莉丝,两人在下一刻伴随凭空弥漫的血雾传送至地面。
他们与目标还有段距离,杜卡雷还不打算主动找孽茨雷算账。在他看来,兴师问罪没有意义,不如等他们冷静下来后主动找自己商讨,届时再解决问题。
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四处奔波张望,几乎所有石翼魔贤匠都聚拢在桑德拉区,他们面色冷静地维持秩序,对提卡兹们的问询含糊其辞,只道是正常展、不必见怪。
但桑德拉区原地爆炸的影响很快便到来了,固定资产莫名气化引燃了本地居民的恐慌与怒火,贤匠们本就在等待汉阿米帕的指示,现在上头的口风未下达,他们也一团雾水,只能疲于应对。
杜卡雷见状忍不住再度扼腕叹息,他一手揉捏胀的太阳穴,一手取出移动终端,输入萨克雷的终端号码。逻莉丝在一旁看着,手足无措,不敢出声。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哔*
“萨克雷,快点来桑德拉区,这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大君。”
杜卡雷闻言皱起眉头,他放下移动终端,盯着通话界面沉默一阵,突然转头看向左手边,萨克雷正乖乖并手站在那里,离他不足三米。
杜卡雷迟疑道:“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您要找我吗?”
“我是说,你不在政治枢纽处理公务,在这里做什么?”
“……”
萨克雷不说话了。
见这浑小子缄口不言,杜卡雷默默点头确认,也不为难他。
“算了,这倒是方便不少。”
深吸了口气,杜卡雷左手自然下垂,右手虚撑在颌下,眼睛眯着,语气也变得优雅起来,“解释。”
萨克雷面色疑惑:“解释……什么?”
“我哪知道,你倒说说看。”
杜卡雷平静地看着萨克雷。
杜卡雷令人惊悚的表情把萨克雷吓得不轻:他在庆典里摸鱼的事情败露,大君不可能问他这个;他一直在桑德拉区的游戏城打小钢珠,大君了解他的为人,肯定也没指望问他区块为什么爆炸;唯一向他刑事问罪的可能只有——
萨克雷嘴角噙着讨好的笑,他先不好意思地低头,随后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对不起,大君!”
杜卡雷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你确实该道歉。”
在桑德拉区旁观庆典表演全程,这么长一段时间居然没有向我送一则消息,你这*鲜血王庭粗口*但凡有一则提醒,我就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坐视爆炸生了。杜卡雷不满地想道。
“我不应该跟其他人私下确立魂灵契约的,我会马上把他处理掉。”
“嗯↗↘”
(逻莉丝吃惊)
“是啊。”
杜卡雷紧接着话头附和,但下一秒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刚露出的微笑僵在脸上,“等等,你说什么?”
见杜卡雷满头问号,萨克雷也愣住了:“呃,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