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雅上前一步。
她没有哭,没有慌。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林的手腕。
“我陪你。”
“不行。”
陈林摇头,“结婴不是开玩笑的。一丝分心就会前功尽弃。”
宋秋雅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后松开。
她退后一步,声音很轻:“那你活着回来。”
“嗯。”
……
后山。
陈林独自一人坐在山巅的巨石上。
脚下是陈家村的万家灯火,远处是覆日云烟阵笼罩下的苍茫夜色。
他取出两枚结婴果,看了片刻。
然后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
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到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撕裂的药力轰然炸开——
他闭上了眼。
……
一个月后。
太平洋。
沉寂了三十天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开始下沉。
方圆数百公里的海水,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了暂停键,先是死寂,然后——塌陷。
一座山岳缓缓浮出水面。
不。
那不是山。
是一颗头颅。
背负着原始丛林的荒古巨龟睁开了血色双眸,那瞳孔中没有任何智慧生物的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最纯粹的——
饥饿。
它转动如山般的头颅,巨大的鼻腔翕动。
西方。
那里有它熟悉的味道。
浓郁的、鲜美的、足以让它吃个半饱的灵气。
下一刻,巨兽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落下,身影便跨越数十公里。海水在它身后掀起千米高的巨浪。
沿途的无人岛屿,仅是被它路过时掀起的水压波及,便整座塌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