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2章狂傲剑客
巫师领主站在远处,望著那与裹足之颚战作一团的银色身影,心中有些惊愕。
他听过很多关于星界骑士的传言,甚至听过他们击败过阿巴顿,以及拥有某种能够压制灵能的诡异力量,但他一直认为,这其中有不少讹传的成分。
没有一个拜尸者能如此强大,但今日一看,他现自己错了。
这个战团,确实不一般,竟然有这种级别的高手。
但他不认为自己会输,他还有后手,还有一个强大的助力。
他只需要等待裹足之颚耗尽那个战士的体力,等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他会将那个傲慢的凡人变成一滩腐烂的肉泥。
这个想像令他的思绪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洪索,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血杂种,他以为怀言者真的会乖乖帮他夺取黑暗星辰吗?
不,戈尔只是在利用他,利用他对塔兰的仇恨。
等解决了这支该死的援军,他就会转头前往塔兰,给那个不自量力的洪索来一个出其不意的背叛。
黑暗星辰有诸多妙用,不是一个小小的杂种洪索可以染指的。
就在他盘算著略微分神的时候,裹足之颚的咆哮突然变得微弱了,巫师领主猛地回过神,望向战场,瞳孔骤然收缩。
巨大的混沌卵瘫在地上,如同一滩正在融化的腐烂肉泥,周围满是从它身上切下的血肉碎块——触须,利爪,獠牙,眼睛等,有的还在微微抽搐。
而那银色的身影正站在那堆残骸上,双剑低垂,剑刃上还在滴落著黑色的恶臭血液。
当他抬起头,那双被目镜遮住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著巫师领主。
「什么——」
巫师领主惊呼后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两名凋零霸主终结者已经冲到他前方,手中的镰刀举起。
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但罗宾的剑更快。
他如同一道闪电,从那堆残骸上跃起,风剑划过,一名凋零霸主的头颅连同他高举的镰刀一起飞上半空,霞剑横扫,另一名凋零霸主被从肩到腰斜斜劈开,那残破的躯体燃烧著倒向两侧。
两个终结者瞬间倒下,巫师领主的眼睛瞪得浑圆,他试图释放巫术,用任何方式阻止那个正在逼近的银色死神。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人掐住了。
某种无形冰冷的力量,仿佛锁链将他的巫术死死压制。
「呃啊!」
巫师领主身上的疮疤纷纷炸裂,烂肉一块块坠落,脓液从那无数伤口中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在抽搐,意志在崩溃,灵魂随之尖叫——但他叫不出声。
因为霞剑已经刺穿了他的牙床,切入他的口腔,那高温瞬间让他的下巴燃烧起来,焦臭弥漫,舌头在火焰中卷曲,这让他无法尖叫,只能睁大眼睛,望著那近在咫尺被头盔阴影遮住的面孔。
罗宾没有继续将剑向前推,停住了动作,凝视著巫师领主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在他的周围,剑刃兄弟们已经将所有瘟疫战士斩杀,那些腐朽的躯体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著血腥与恶臭,混合著那从巫师领主下巴伤口中飘出令人作呕的烤肉气味。
罗宾微微歪了歪脑袋,然后他将脸凑过去,近得几乎要贴上巫师领主那张扭曲的脸,随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只有巫师领主能听见。
「想要杀我,你还不够格,让莫塔里安来吧。」
然后,他的手臂一推,霞剑的等离子火焰骤然暴涨,将那已经烧焦的下巴连同整个头颅一同吞没。
巫师的脑袋从脖颈上分离,在半空中燃烧著翻滚,然后落在地上,化作一滩还在冒烟的黑色焦炭,接著他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罗宾甩去剑刃上残留的污血,转过身,但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罗宾已经感觉到了它,如同一颗腐烂的心脏,正在缓慢而有力地跳动,那感觉在他的意识中蔓延。
「继续前进。」
他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剑刃兄弟的耳中。
他没有解释去哪,没有解释去做什么,他的兄弟们不需要解释,只是握紧手中的剑,跟在他身后,如同被同一道意志驱动的沉默利刃。
废船深处的通道比其他区域更加扭曲,墙壁不再是金属与血肉的混合,而是某种更接近纳垢领域本身的存在——腐败的植物从墙壁的裂缝中探出,那些藤蔓粗如手臂,表面长满了正在滴落脓液的荆棘,巨大的真菌如同雨伞般从天花板上垂下,它们的菌盖在黑暗中出病态的萤光。
进入这个废船的心脏后,他们不再遇到瘟疫战士,玷污者战帮的主力已经被消灭殆尽,那些幸存者要么逃入了废船更深处的黑暗中,要么正在与三连的部队缠斗。
但罗宾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一个恶魔出现在通道的拐角处,那是一个携疫者,它的身体臃肿而扭曲,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脓疮与溃烂的伤口,无数苍蝇在它周围飞舞,肚子被剖开,露出那正在蠕动充满蛆虫的内脏,但它毫不在意,只是拖著那沉重的腐败躯体朝罗宾走来,手中握著一柄锈迹斑斑正在滴落毒液的短刀,口中出含糊不清的如同呓语般的低吟:
「慈父。爱。你。也会爱。」
罗宾甚至没有拔剑,他只是加快了脚步,从那个携疫者身边走过,风剑的剑柄在他经过的瞬间,轻轻磕了一下那携疫者的头颅,那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炸裂,灰绿色的碎片四溅,那臃肿的躯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更多的恶魔从黑暗中出现,携疫者们成群结队,那腐烂的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可见的雾霾,纳垢兽们同样拖著沉重的躯体在地面上碾过,背上长满了蘑菇与疱疹,口中流出黏稠恶臭的唾液,它们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罗宾挥舞双剑,在黑暗中划出两道耀眼的弧光,如同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冲入那恶魔的潮水中,剑刃所过之处,携疫者的躯体纷纷炸裂,纳垢兽哀嚎死去。
恶臭的液体溅在他的盔甲上,出滋滋的腐蚀声,却无法穿透那层被灰髓祝福的装甲。
他的剑刃兄弟们紧随其后,剑光在黑暗中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将那些恶魔一片片地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