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启辰没有他那么激动那么幸灾乐祸,他不认为侯圣骁的观点就这样说完了。
“武林要制裁一个恶人或罪人,需要两宫和许多门派在了解具体情况后商议决定的,若仅凭仗义之勇决断人的生死,秩序一定会被破坏,人人可随意杀人,从而导致人人自危。拔除簕殄遗留势力也是同样道理,这种事不可擅下决策,着急不得。”
侯圣骁几乎是把水魔刀宗各人的又说了一遍,既不嚷也不吵,平平静静讲着他们所说的道理。
“你看看你看看!”
蒋辛彬越听越兴奋。
“遵循律法自然没有问题,但既然这里是簕殄遗留害人势力,我们当然也不能不管。”
侯圣骁走到蒋辛彬身前,“只是处理起来不能极端。”
“没错。”
蒋辛彬说。
“那么容晚辈请教一下,既然簕殄的遗留要解决,阁下打算如何处理?”
侯圣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坐实罪名,移交到衙门……”
蒋辛彬说话时没有现问题,刚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想起来这里的衙门官府已全在簕殄的势力渗透下尸位素餐,如果像以往一样移交衙门,那这店掌柜就不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侯圣骁当然也知道,六护法能直接派官兵围山,说明这里的官府衙门已经烂透了。
尹翠风不屑的哼了一声,冷笑道:“好啊,看着好像是帮我们说话,其实你在设我们的埋伏。”
“不敢不敢,”
侯圣骁对她也行了一礼,“大家刚刚意见不一生争吵,因此都有些偏激。在下还是希望大家以和为贵,莫伤了和气。”
“说漂亮话没用,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蒋辛彬已经冷静下来了。
效果不错,现在两边人都缓和下来不吵架了,能好好说话就迈开了劝解最难的一步。不过侯圣骁还不打算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法。正所谓旁观者清,侯圣骁在两拨人吵架之外深入一想,马上想到了处于局势外更广的方面。
“这里掌柜虽然关系到簕殄,这件事却不是寻常的武林纷争。有江湖人和普通人之间的差别,我们就不能简单对这个人这个铺子进行裁决,否则在普通人眼里江湖人都成了不分好歹的恶人。但是我认为也绝不能放任不管,看到作恶可以获益还不用付出代价,就会有更多人铤而走险。其实最好还是没有直接插手进来,这里的掌柜只是耳目,地位不对等参与进来难免会落人闲话。”
侯圣骁说。
“你不想管?”
路启辰问道。
“既然展到这个地步,那还是要管的。”
侯圣骁耸耸肩,“我想倒是不用非此即彼,可以想个折中的办法顾全大局,这样刘叔不用拆铺子,水魔宗各位也不会有袒护簕殄之嫌。”
蒋辛彬猛地站起来,指着侯圣骁说:“小子,说什么呢?”
尹翠风也说:“我们自身坐得正行得端,不是你能偷换概念的。”
刘长青轻轻摇头,他只认为水魔刀宗都不能够称得上“身正不怕影子斜”
,顶多是身正而庙斜。
“江湖人自然知道几位乃至水魔宗都是侠义之士,可是大多数普通人都只看表象,若是被他们误解传出去,各位总不能堵他们的嘴吧?”
侯圣骁说,“几位虽然遵循法理规矩,在不明真相的人心里却与惩恶扬善相悖,那么即使自己问心无愧,也无法改变别人的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