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努努力?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呢。”
但玉丹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别别别,在下就只是一个炼丹的,这次秘境结束后,自然会有人找到丹鼎仙宗。”
懂懂,炼丹手艺换嘛,老艺术家就是从容。
“明白明白,有个手艺就是好。”
云涯笑了笑。
玉丹尘放下茶杯:“云道友说笑了。天机阁的推演之术,苍玄界谁不敬畏三分?若论手艺,云道友才是真正的手艺人,只不过丹某炼的是丹,你算的是命罢了。”
“算命的哪有炼丹的吃香。”
云涯双手枕在脑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蒲团上:
“你炼一炉丹药,人家捧着灵石求上门来,还得排队。
我算一卦,人家先担心会不会折寿,算完了还要骂我乌鸦嘴。你看看凌昊,每次我算准了牌面,他第一反应不是佩服,是骂我乌鸦嘴。”
凌昊从蒲团上抬起头,满脸不服:“那是因为师叔你每次都在我最得意的时候给我浇冷水,我刚凑出凤舞九天,你转头就让人出冰牌龟牌秒我,这不是乌鸦嘴是什么?”
“这叫精准预判。”
云涯面不改色。
“这叫打击报复!”
凌昊梗着脖子反驳。
玉丹尘微笑着看两人拌嘴,也不插话,只是又替云涯斟了一杯新茶。
牌局在闲谈中又过了几轮。陆续有其他势力的弟子过来观战,又陆续散去。
就在此时,九座擂台上方的合道资源光球同时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嗡鸣声穿透了所有的擂台禁制与观战喧哗,让整座核心区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
最后一茬合道资源,即将刷新。
玉丹尘将手中最后一张牌轻轻搁在矮几上,起身整了整衣袍。
他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但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云涯也站了起来,将羽扇往腰间一插,目光扫过九座擂台上那九团正在急膨胀的光球:
“凌昊,收牌了。剑无涯已经在剑擂上等你了。”
凌昊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玉牌,抓起搁在蒲团旁的长剑,朝剑擂方向跑去。
炎烈也拎起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向火擂。擂台边缘,焚天圣教的弟子们已经列好阵型,见他过来便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通道。
法净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缓步走回佛门营地。
剑无涯依旧抱着古剑站在剑擂边缘,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剑意已经重新凝聚。
云梦生从蒲团上起身,对玉丹尘微微颔,便朝水擂走去。清漪收回拂尘,负手转身,白色道袍在灵光映照下纤尘不染。
蛇姬从毒擂中央慵懒起身,指尖碧绿毒雾重新缠绕,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牌桌上的闲人们在最后一刻散了个干净,各自归位。
矮几旁只剩下云涯和玉丹尘两人。云涯摇着扇子,玉丹尘端着茶杯,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笑了笑。
“走吧老丹,看戏去。”
云涯说着便朝星擂的方向走去。
…………
秘境外,云榻之上。
岛主盘腿坐着,酒葫芦搁在膝头,络腮胡上的酒渍已经干了大半。
“终于要打了。”
他把酒葫芦拎起来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酒渍染黄的牙:
“不枉我准备的好东西,天机阁那小子压制了整个秘境,最后一波了,星擂台或许无人敢招惹,但冰擂台那边可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