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没有动,只是在黑暗中缓缓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一届的天机阁行走,果然不太一样。
战场之上——
剑无涯古剑横胸,目光落在无头战将断颈处那团重新凝聚的暗红光芒上,冷声道:
“它的怨气节奏已经变了。方才的打法,不能复用。”
“那就换个打法。”
炎烈长枪一顿,枪尖火蛇嘶鸣,眼中战意丝毫未减。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握枪的手却比方才更紧了三分。四人之中他正面接招最多,消耗最大,谁都看得出来。
法净将佛珠从腕间取下,托在掌心。
碧玉佛珠上蒙着一层极淡的暗红,那是被怨气侵蚀的痕迹。
他垂眸沉思片刻,忽然开口:“贫僧有一计。以佛珠为引,布净化结界,可压制怨气运转。但布阵需时,且布阵期间贫僧无法自保。”
剑无涯与炎烈对视一眼。
“我守。”
剑无涯说。
“我攻。”
炎烈几乎同时开口。
凌昊长剑一振:“我补位。哪儿缺人往哪儿填。”
法净盘膝坐下,佛珠置于身前,双手结印。
低沉的梵音从他口中缓缓流出,佛珠上的暗红以肉眼可见的度褪去,金色佛光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在地面勾勒出繁复的结界纹路。
无头战将察觉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骤然转向,朝法净直扑而来。
炎烈的长枪已等在路上,枪尖斜挑,以巧劲将那股冲锋的蛮力引向侧方。
战将的去势被带偏三分,断戟擦着法净身侧的佛光扫过,只差毫厘。
它还没来得及第二次出手,剑无涯的古剑已无声无息地刺入它膝关节的缝隙,剑锋一绞,战将支撑腿的怨气结构被精准破坏,身躯不由自主地歪了半寸。
凌昊在三人之间穿梭,剑光如游鱼。三道怨气分身从侧翼突袭法净时,他的剑已经提前封住了那道缺口,青色剑芒织成网,将分身尽数绞碎。
四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炎烈的双臂开始颤抖,枪杆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但他寸步不退。
剑无涯的剑在战将后背划出一道又一道剑痕,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怨气最薄弱的节点。
凌昊的剑光更疾了几分,将四面八方涌来的怨气分身一一斩灭。
“成。”
法净终于睁开眼。
佛珠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金光所过之处,怨气如积雪遇烈日,迅消融。
无头战将出无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开始崩解,动作迟缓,力量衰减,断颈处的暗红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炎烈暴喝一声,将最后一丝力量灌入枪尖,长枪如龙贯穿战将胸膛。
剑无涯的古剑从后方刺入,剑锋洞穿怨气核心。凌昊的剑光从上方落下,封死了最后一条退路。
三股力量同时爆。无头战将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从核心开始碎裂,化作漫天灰白尘埃,簌簌落下。
四人收手,站在漫天的尘埃中,喘息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