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免了,我还没活够呢。”
凌昊连忙摆手,躲到云涯身后,只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盯着法净,生怕这和尚一个心血来潮把自己也度化了去。
他可不想当秃驴,上清道门的道子去当和尚,祖师爷怕是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清理门户。
云涯瞥了他一眼,忽然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个让凌昊后背凉的奸笑,一道神识传音已经钻进了他耳朵里:
“小昊昊啊,你与玉清那位圣女,展如何了?”
“师叔!!!”
凌昊这一嗓子嚎得中气十足,方圆数十丈内的弟子齐刷刷扭过头来。
上清道门的弟子面面相觑,用眼神疯狂交换着同一个疑问,道子又被天机阁行走怎么了?
凌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涨红,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写满了“师叔你不讲武德”
的眼睛。
他压低声音,传音回去时舌头都在打结:“师叔,你……你咋知道的。”
“哟呵,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云涯摇着扇子,嘴角那抹笑意愈高深莫测。
凌昊的脸更红了。
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天机阁行走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人家连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能算出来。
不对,这个例子不太吉利。反正就是那意思。
他垂下头,继续传音道:“没有,我和她不是师叔你想的那种关系。况且上清与玉清的恩怨……”
“你小子。”
云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事看的是自己的心意,不是看宗门之间的矛盾。前怕狼后怕虎,小心心魔找上门。再说,上清自家肯定不会对你有意见,你只需要搞定玉清那边就行了。”
“可是玉清那边……如果被现了,肯定会害了她。”
凌昊的声音低下去,传音之中带着一种不属于他平时风格的沉重:
“玉清的戒律师叔您是知道的,刑法严得很。”
云涯摸了摸下巴。
确实严。
江晚晴的母亲现在还压在那边压着呢。他垂下眼帘,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得找个时间去看看那位岳母大人。
虽说按气运之子的路数,救岳母这种事多半是留给晚晴自己解决的剧情,但他并不想让岳母继续受苦。
若她日子还算过得去,他便不掺和;若已然受苦,那就找个机会把人捞出来,让气运自行修正,重新给晚晴安排一份机缘便是。
他收回思绪,再次拍了拍凌昊的肩膀,传音过去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天塌了师叔给你撑着”
:“加油变强吧,师叔站在你这边。”
“师叔。”
凌昊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感动几乎要溢出来。
但感动了没两息,他又急急补了一句:“师叔能不能替我保密?风云楼那边我都是费了老大劲才压下来的。”
云涯摇了摇扇子,脸上那个奸笑又回来了:“放心吧,师叔嘴最严了。不然怎么会用传音调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