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转向炎烈,语气里多了几分针对性:
“炎烈,焚天圣教跟天机阁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你之前嚷嚷着要跟云涯切磋,现在他就在你面前,你是想跟他打,还是想替他挡刀?这两者区别可大得很。”
最后他看向法净,语调放缓了些,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行讲道理:
“法净,佛门慈悲为怀,不愿见杀生。九幽魔宫今日的目标只有天机阁一家,与佛门无关。你带着弟子退开,我们不会为难你。”
他说完这番话,身后九名魔宫弟子的阵型已悄然展开,将他拱卫在正中。
短暂的沉默。
法净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双手合十,碧玉佛珠悬在腕间,金色佛光温润如水,将他周身数丈照得通明:
“阿弥陀佛。施主说今日只为天机阁而来,可施主身上的怨气,怕是早已不止是施主一个人的怨气了。
贫僧虽不才,却也不能眼看着诸位施主堕入魔道更深处而不自知。”
二把手的脸色微微一沉:“法净,你什么意思?”
“贫僧的意思是,”
法净抬起眼,温润的目光中头一次带上了几分锋锐:
“施主眉心那道竖瞳,不是施主自己修出来的吧?”
二把手的竖瞳猛地一缩:“那又如何,只要能为我所用……”
话音未落,一道炽烈的火光已从侧方炸开。
炎烈提着长枪大步上前,枪尖上的火蛇窜起三尺多高,将他周身数丈映得如同白昼。
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挑衅的愤怒,反而挂着一个写满了“老子终于等到机会了”
的亢奋笑容:
“你个魔崽子在这儿放什么屁?老子是说过要跟云涯切磋,但切磋是切磋,跟你这种靠嗑药灌顶堆上来的合道货色不是一回事,切磋是朋友之间的事,跟你?老子纯粹是看你不爽!”
炎烈哈哈大笑,脚下火焰炸开,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朝九幽魔宫阵线正面撞了上去。
长枪横扫,火焰如龙,将卫缺与另一名炼虚巅峰弟子同时卷入战团。
与此同时,法净双手结印,脚下金色佛光层层扩散,在营地正前方铺开一面巨大的佛光壁垒,将那些从魔宫弟子身上溢出的怨气尽数挡在阵线之外。
凌昊长剑出鞘,与法净错身而过,剑光如练,直取九幽魔宫侧翼。
炎烈在正面压制,凌昊从侧翼切入,两人的攻势几乎同时到达。
但一个人的攻势比他们更快。
剑无涯。
古剑出鞘的瞬间,整片营地的温度骤降,剑锋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那道弧光精准地斩入炎烈后心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炎烈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他在千钧一之际侧身,枪杆回旋,以枪尾硬撼剑锋。
剑枪相撞,火星四溅,炎烈被震退三步,脚下的地面龟裂成蛛网状。
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枪杆上那道新增的剑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