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穹张了张嘴:“烈老……”
烈沉没有理会他。
长刀裹挟着渡劫三层的全部威能,朝玄玦当头劈下。
玄玦抬手,青白色的离火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火盾,正面迎上了那一刀。
刀火相撞,炸开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火岩齐齐震碎,连听风阁的残垣也在气浪中轰然坍塌。
炎穹的屏障被冲击波撞得嗡嗡作响,他咬紧牙关将屏障加固了几分,心中叫苦不迭。
两人在废墟上空短暂交锋了数招,每一击都震得整座后山颤抖不休。
玄玦的离火虽强,可烈沉渡劫三层的修为硬压他一头,加上玄玦道基上的旧伤未愈,几招之后便落了下风。
就在此时,又有两道身影从总坛方向掠来。
一个身披暗红锦袍的老者,面白无须,气息深沉如渊,是融家的渡劫太上融万川。
另一道身影则裹在一团暗红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目,只露出一双暗红的竖瞳,是祝家的渡劫太上祝冥渊。
两人落在烈沉身侧,与烈沉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同时朝玄玦出手。
炎穹急了,往前迈了一步:“三位,此事尚有内情,且听我一言!”
“炎穹,让开。”
融万川头也不回,语气不容置疑:
“上清道门的太上长老在我焚天圣教的地盘上杀我圣教护法之子,若就这么放他走了,我焚天圣教的脸面往哪搁?
有什么内情,先把他扣下再说。”
炎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玄玦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和歉意。
他也知道,这件事从玄玦一掌拍死烈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他一个炎家太上能压得住的了。
就算有阴谋,就算烈风该死,焚天圣教四大家族的太上长老们也必须先把面子挣回来。
三对一。
玄玦的身影在三道渡劫期的攻势中左支右绌,青白色的离火虽然炽烈,可他的灵力消耗得太快,道基上的旧伤在剧烈战斗中隐隐有崩裂之势。
十几招后,烈沉的长刀破开他的护体离火,刀背砸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入地面。
融万川紧随其后,一掌按在他的丹田处,封住了他的灵力流转。
祝冥渊则从雾中探出一只枯瘦的手,以指为笔,在他眉心处画下一道封印符文。
玄玦单膝跪在碎裂的火岩地面上,嘴角溢着血,周身离火已经完全消散。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围住他的四人,落在听风阁废墟前那道身影上。
花间音依旧瘫坐在原地,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睁眼看着这场因她而起的战斗。
她望着玄玦跪在碎石中的背影,眉头紧蹙,像是在拼命回忆着什么,可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低低的、几乎听不见的话:
“你……到底是谁?”
玄玦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的血还挂着,眼底的黯淡被一层极薄的笑意盖了过去。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看向面前的三位太上长老。
炎穹站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
他看了看被制住的玄玦,又看了看远处蜷缩的花间音,最后将目光投向烈沉:
“烈老,人已经扣下了,先别伤他性命。此事千头万绪,总得集合各太上、知会上清道门再做定夺。”
烈沉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继续出手。
融万川与祝冥渊对视一眼,各自收手退开半步。
他们只需要将玄玦打趴下、扣在焚天圣教,找上清道门要赔偿,顺便从中分一杯羹。
至于烈风的死活?
死的又不是他们家的子弟,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就在此时,一道极其突兀的气息从后山上空传来。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身形清瘦,周身没有任何灵力外溢,却让烈沉、融万川、祝冥渊三人同时变了脸色。
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