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现任何异常。
洛璃低下头,将那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肥而不腻,咸中带甜。她想,大概是烛火太晃了。
夜深了。
孩子们已经睡下,晚晴在灶房里收拾碗筷,水声哗哗的。
云涯坐在门槛上,仰头看天上的月亮。
洛璃走到他身边,也坐下来。
“头还疼吗?”
他问。
“不疼了。”
“那就好。”
沉默了一会儿。
“云涯。”
“嗯?”
“我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云涯偏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平凡的、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顶,动作很轻,像是做了无数遍。
就在他的手掌落在她顶的那一刻,洛璃清楚地感觉到——
那只手,没有重量。
“你是个很好的人,”
云涯说:“最好最好的那种。”
洛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云涯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
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她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感受着他手腕内侧一下一下跳动的脉搏。
真实的。都是真实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刚才只是错觉。只是她病还没好。只是她太累了。
“去睡吧。”
他说。
洛璃点了点头,站起身,走进屋里。
她关门时,从门缝中看见云涯依旧坐在门槛上。
月光落在他身上,有那么半息,他的身形变得半透明,像一块被水浸透的薄纱,背后的门框纹路清晰可见。
然后他搓了搓手臂,像是被夜风吹得有些凉。身形重新凝实。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仰头看着月亮。
洛璃轻轻合上门。她靠在门板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粗布帐幔上的补丁。一针一线,细密整齐。
她闭上眼。错觉。都是错觉。
又过了几日,洛璃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天下午,晚晴忽然说想吃镇东头那家老字号的酱牛肉。那家店每天只卖两个时辰,去晚了就没了。
云涯一听,二话不说就出了门,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洛璃别乱跑,刚病好不能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