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促狭:“你是不是忘了身上穿着什么了。”
云涯低头一看。
素白的寒宫亲传弟子服饰,腰间还挂着那枚刻着“云芽儿”
三个字的弟子令,长用冰玉簪挽着女修的髻。
穿着女装耍帅,这场面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他干咳一声,默默将负在身后的双手放下来,拢入袖中,重新换回那副标准的北溟寒宫清冷站姿。
幸好洛璃不像玄玦老登,没有偷拍的习惯。
他在心里暗暗庆幸了一下,然后便听见洛璃又问了一句:“所以,具体什么情况呢?”
云涯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将杀戮都市的经历简要讲了一遍。
从伪装天魔气息混入城中,到被银骨看中拉入魔王军;从北王想把他当点心啃,到他一怒之下用星网把北王钉成了碎块;从三大魔王跪地臣服,到天珠器灵那句“你既然已跳出历练的框架,我便没必要守规矩”
。
洛璃静静听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黯然。
她早就知道自己永远追不上云涯。
每一次见面,他都在变得更强,强到她连背影都快看不清了。
但她没有问云涯真实的修为,因为她知道,这个数字变化得太快,这次问了,下次见面又不一样。
问也无用。
至少不能被晚晴过。
她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
就在此时,殿外的防护法阵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了。
云涯立刻催动气质【平凡】,重新变回云芽儿的模样,那股与洛璃如出一辙的清冷气息重新笼罩全身。
洛璃则抬手整了整衣襟,将方才被云涯弄出褶皱的袖口抚平,又拢了拢散落的鬓。
确认彼此都没有破绽之后,她才抬手开启了法阵。
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名执事弟子。
她手中捧着一叠素白的衣袍,衣袍上放着一枚刻着“外务殿·云芽儿”
的令牌和一只储物袋。
那弟子朝洛璃行了一礼,又朝殿内的云芽儿微微颔,将衣袍与令牌俸禄一并交到云芽儿手中,便转身离去了。
云芽儿捧着那套长老服饰,低头看了看衣襟上那枚代表外务殿执事长老身份的冰晶纹饰,又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俸禄有多少?”
她问。
洛璃瞥了她一眼:“你缺灵石?”
“不缺。”
云涯老实回答。
“那还问。”
“好奇嘛。毕竟白领的俸禄。”
云涯掂了掂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还不错,合道期长老的俸禄确实不少,还有几瓶丹药和几件制式法器。
虽然对他而言这些不算什么,但毕竟是北溟寒宫白拿的,拿着总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