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咎涅盘成卵,性别被云涯一枚蛊虫强行逆转,这消息早已通过风云楼的快报传遍了整座仙浮云岛乃至整个苍玄界。
九幽魔宫的脸面,在这件事之后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而他们这批弟子,在进入秘境时就被各家势力视为可有可无的配角,连厉无咎都打不过云涯,他们又算什么?
“所以。”
黑雾的声音忽然放轻了:“与其回去面对宫主的怒火和同门的嘲笑,不如把你们剩下的东西,你们的身体、你们的魔气、你们的根基,全部交给我。”
他顿了顿,那只枯瘦的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掌心上浮着一团不断翻涌的暗红魔气,魔气中隐约可见九条细小的血色纹路在游动,像是九条活着的虫。
“我能让你们脱胎换骨。”
他说:“当然,能不能扛住,看你们自己。”
黑雾深处陷入了一片死寂。
九名魔宫弟子互相交换着眼神,目光里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卫缺最先做出了选择,他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头低了下去。
“弟子愿受前辈改造。”
黑雾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他掌心那团暗红魔气中分出一条血色纹路,无声无息地没入卫缺的眉心。
卫缺的身体猛地一弓,额头青筋暴起,眼珠瞬间布满血丝。
他张开嘴想喊,却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有一种像是被扼住脖子的咯咯闷响。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纹路,从眉心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胸口,像是在他体内有无数条烧红的铁丝正在往骨头里钻。
他的修为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度攀升,炼虚后期——炼虚巅峰——然后停在了一个微妙的临界点上,差一丝便能触及合道的门槛。
其他弟子见状,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地单膝跪地。
黑雾掌心的血色纹路依次飞出,没入每个人的眉心。
痛苦的闷哼声在黑雾中此起彼伏,有人跪不住直接栽倒在地,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四肢抽搐,皮肤上浮现出同样的暗红纹路。
二把手是最后一个跪下的。
他单膝落地时,膝盖砸在碎骨遍布的地面上,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头垂得很低,低到额头的碎遮住了他眼中翻涌的屈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机缘,这是交易。
交易意味着得失,而他失去的东西,可能远比得到的更多。
但他没有选择。
若不能在秘境中做出点什么,比如击败天机阁联盟,比抢夺足以弥补脸面的资源,他的下场不会比厉无咎好到哪里去。
“想清楚了?”
黑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想清楚了。”
二把手抬起头,眼中已没有了犹豫:
“只要能击败云涯,只要能洗刷九幽魔宫的耻辱,弟子愿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