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松开洛璃本体的唇,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正用手背遮着下半张脸、连脖颈都红透了的化身身上。
她偏着头不看他们,呼吸却明显比平时急促了几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化身的手腕。
化身微微一颤,却没有挣开。
云涯将她拉近,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本体,洛璃本体的脸也已经红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强撑着那副清冷的表情,只是搭在他腰侧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他笑了笑,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将化身也一并揽入怀中,让她与本尊一左一右靠在他肩头。
化身将脸埋进他颈侧,闷闷地说了一句“太狡猾了”
,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娇嗔。
两个洛璃都没有推开他。
三个人就这么拥在了一起。
…………
洛璃是一个爱害羞的冰坨坨。
亲密接触持续了两个时辰左右,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不是云涯不想,而是每当他的手指试图解开她衣襟时,她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地绷紧,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了慌张的羞赧。
于是云涯便停了手,虽然有所行动,但珍惜眼前人的心情一直存在,步伐太快,云涯怕冰坨坨受不了。
于是他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指尖衣物上移开,转而轻轻抚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句“不急”
。
洛璃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胸口。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
余下的时间,他们便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云涯靠坐在软榻上,洛璃本体枕着他的右肩,闭着眼,呼吸平缓而均匀,像是睡着了,但睫毛偶尔轻轻一颤,又像只是在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
化身坐在他左侧,手中捧着一卷冰蓝色的玉简,目光落在简面上,却许久没有翻动过一页。
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玉简上,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那份尚未褪尽的局促。
霜灵不知何时从殿外溜了进来,无声地趴在软榻旁的地毯上,脑袋搁在前蹄上,乌溜溜的眼睛眨了眨,然后满足地闭上了。
殿内安静极了,只有三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缓而绵长的呼吸。
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激烈的缠绵,只是这样靠在一起,彼此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便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云涯低头看了看枕在肩头的洛璃本体,她依旧闭着眼,唇角却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又侧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化身,她的目光依旧落在玉简上,但那只空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搭在了他的手背上,五指轻轻扣住他的指缝。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这种安静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告白。
对洛璃而言,这便是她最擅长的方式。
不需要太多热烈,只需要他在身边。
第二天清晨,洛璃从入定中睁开眼时,天色已大亮。
她依旧靠在云涯肩头,姿势与昨晚入睡时一般无二。
洛璃站起身,整了整衣襟,抬手重新挽起散落的长,将那支璃霜挽月簪插回间。
她的动作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清冷姿态。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看向云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羞耻之意。
“今天我要去处理宫内事宜了。”
她说。
“我去吧。”
化身忽然开口。
洛璃摇了摇头。
化身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波动,然后一道传音在洛璃识海中响起,只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