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雾霭从她周身溢出,朝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扩散。
驻地门口,刘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股魅惑气息已经扩散到了驻地大门附近,即便他全力催动灵力护住心神,胸口依旧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皮肤表面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羽毛轻轻撩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稳,但身旁几个修为稍低的玄字脉弟子已经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有人扶着墙喘气,有人额头抵着冰冷的立柱试图用凉意驱散那股燥热。
刘逸咬了咬牙,当机立断下令所有弟子撤入驻地内殿,他自己则在门口又撑了片刻。
那双沉静的眼睛死死盯着战场上那道从容不迫的星袍身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云涯不会有事,但那股魅惑气息实在太邪门了,隔着这么远都能让他心神动摇。
最终他只能狠狠吐出一口浊气,转身退回驻地大门之内,将殿门合拢。
远处——
风云楼的灰袍弟子们却一个都没撤。
不是不想撤,是舍不得撤。
师兄死死攥着留影符,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上那两道身影。
一道星袍从容、一道魔气狂乱。
每一次交手都让他心跳加,每一帧画面都让他激动得抖。
他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对劲。
那双死死盯着战场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涣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凌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战场之上——
厉无咎被云涯一扇敲在肩头,整个人踉跄着单膝跪地。
她体内的魅惑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一股浓烈到近乎黏稠的暗红雾霭从她体内炸开,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被这股气息染成了淡淡的暗红色,连阳光透过雾霭时都变得暧昧而朦胧。
那师兄猛地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推了一把。
他瞳孔中的最后一丝清明被那股魅惑气息彻底吞没,攥着留影符的手无力地松开,留影符从他指尖滑落,啪嗒一声掉在碎石地上。
他迈开脚步,摇摇晃晃地朝厉无咎的方向走去。
他的师弟紧随其后,两人的脸上挂着相同的痴迷与茫然,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溺水的人在渴望空气。
厉无咎单膝跪在碎石地上,用长刀拄着地面支撑着身体。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嘴角挂着一缕暗红的血丝,浑身上下被云涯的扇子敲了不知多少下,每一处关节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的意识依旧是清醒的,但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魔气消耗太大,经脉多处受损,连握刀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
不是云涯,是那两个风云楼的灰袍弟子。
他们脚步踉跄而迟缓,脸上挂着让她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恶心的痴迷表情。
他们越走越近,越来越靠近她,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们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那张冷艳而妖冶的、让她每次照镜子都想一剑劈碎的脸。
她宁可被云涯打死,宁可被雷劫劈成灰烬,也不愿意被人用这种目光看着。
极致的厌恶与屈辱在她暗红的眼眸中炸开。
云涯也察觉到了。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正摇摇晃晃朝这边走来的风云楼弟子,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浑身颤、眼中翻涌着恶心与杀意的厉无咎。
然后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将扇子收起,在厉无咎面前蹲下身,语气轻描淡写:“打个商量如何?”
厉无咎抬起眼,那双暗红的眼眸中翻涌着屈辱与暴怒:“你认为我会与你商量?”
“不商量,行啊。”
云涯歪了歪头,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我现在就把你修为完全封印,让凌昊找一些狐朋狗友把你配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姿色一定会有许多人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