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再结结善缘……”
云崇山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低沉而阴冷,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让云明德头皮麻。
“明德啊明德,”
云崇山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你知道本座现在在想什么吗?”
云明德不敢抬头。
云崇山一字一顿地说:“本座在想,你是不是嫌我云家,活得太舒坦了?”
云明德浑身一颤。
“北溟寒宫圣女,私下拜访,本就是绝密之事。她信得过你,才托你帮忙。结果你呢?”
云崇山的声音越来越冷:
“转头就告诉你孙子,让你孙子去献殷勤,结果把自己献没了。然后你还不吸取教训,又派两个人去。你是嫌丢的人不够多吗?”
“我……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想让孙子攀上高枝?你只是觉得圣女年轻貌美,正好配你孙子?”
云崇山冷笑:
“你孙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一个靠着丹药堆上来的化神巅峰,整天游手好闲,连炼丹都是半吊子,人家圣女能看上他?”
云明德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云崇山直起身,负手而立,目光透过祠堂的门窗,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以为北溟寒宫圣女是什么人?是你能随便攀附的?”
“她年纪轻轻就有炼虚修为,放眼整个苍玄界年轻一代,能与之比肩者不过双手之数。
她背后站着的是北溟寒宫——那个坐镇北境万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十四大势力之一。”
“更重要的是——”
云崇山转过身,目光如电:“她极有可能是北溟寒宫下一任宫主。”
云明德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吧?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
“不可能?”
云崇山冷笑一声:“你以为北溟寒宫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出来历练?你以为她孤身来药王城,真的是‘私下拜访’?”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这是历练,也是考验。更是北溟寒宫在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她们的圣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云明德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云崇山继续道:“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圣女道侣那个位置吗?各大道子、圣子,哪个不想争取这份机缘?”
云崇山走到云明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道子圣子,哪个不比你那不成器的孙子强?他们有背景、有实力、有天资,尚且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徐徐图之。
你倒好,让你孙子去献殷勤?你当自己是谁?你当云家是谁?”
云明德浑身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云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几分,却更显阴冷:
“更可笑的是,你居然还派澈儿和鹤儿去‘看看情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仅暴露了圣女私下拜访的事,还让整个云家都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