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黑袍人带走被控制的“云涯”
?那等于默认了对方此次行动的“成功”
,可能会助长某些部落的气焰,也可能让这个“云涯”
无论真假落入敌手,产生不必要的变数。
直接出手抹杀?固然解气,也能清理掉眼前的“垃圾”
。
让他把冒牌云涯绑回去,可以顺手追踪对方是那个部落在针对她,反正也只是个冒牌货。
甚至可以将此画面交给天机阁,就算是冒牌货,对方尝试控制,也是在打天机阁的脸。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黑袍人正伸手欲拍向“云涯”
的脸,姿态嚣张。
就在黑袍人的手即将触碰到“云涯”
僵硬脸颊的前一刹那——
慕千丝眼中冷光一闪,做出了决断。
她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竹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或灵力波动。
下一瞬间,她已经出现在骨柳之下,黑袍人的身后。
黑袍人还沉浸在狂喜与对未来的憧憬中,对身后致命的危机毫无所觉。
竹漪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五指修长白皙,指尖却缭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几乎完全透明的碧绿色毒元。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这只缠绕着致命毒元的手,如同情人抚摸般,轻轻按在了黑袍人后心位置。
“呃……”
黑袍人浑身剧震,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转为极致的惊恐和痛苦。
他想转头,想挣扎,想催动灵力或蛊虫,却发现自己的一切动作、甚至思维,都在那只手按上来的瞬间,被一股冰冷、霸道、带着无穷侵蚀力的剧毒彻底冻结、瓦解。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体以那只手接触点为中心,迅速泛起一种诡异的灰绿色,皮肤、肌肉、骨骼乃至体内的蛊虫和灵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朽、化为飞灰。
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一个炼虚巅峰的修士,连同他身上所有的物品、蛊虫,就在竹漪这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无声无息地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竹漪收回手,指尖的碧绿毒元悄然敛去。
她看也没看那曾经是黑袍人的地方,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然后,她转过身,碧绿竖瞳冰冷地看向僵直站立、双目空洞的“云涯”
。
这个“天机阁行走”
,或者说,这个冒牌货,该如何处理?
是带回去让主上发落,还是……
竹漪抬起手,指尖再次萦绕起危险的碧芒,只要主上一个眼神,她会让这个“麻烦”
也如同刚才的黑袍人一样,彻底消失。
就在竹漪指尖碧芒吞吐,冰冷的杀意即将锁定那眼神空洞的“云涯”
,只需一瞬便能将眼前这真假难辨的麻烦连同其体内的蛊虫一同化为虚无时——
异变骤生!
并非来自下方洼地,而是来自她们身后,那片被毒瘴与夜色笼罩的寂静高坡。
慕千丝前方约四五米处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荡漾开来。
紊乱的空间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瞬间扰乱了周遭相对稳定的毒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