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了车窗帘,对报童挥手,招呼道:“你好,能给我一份《镜报》吗?”
报童看到美丽的小姐,还对自己这么有礼貌,立即咧嘴笑了。
他快步上前,
“给你,三便士。”
这个价位在众多报纸中不算便宜、也不算贵。
菲利斯接过了报纸,随后便也看到了《镜报》的讣告,
只是,这一篇的篇幅远比《泰晤士报》的篇幅要长十数倍,简直就像是生平小传的长文。
怀着好奇心,菲利斯开始阅读,
“
‘1837年6月2o日,英王加冕仪式在那一天举行。’
‘对英国数百万百姓来说,临近尾声的授权环节最动人:大主教将镶有2868颗钻石、重量过1公斤的大英帝国王冠置于亚历山德丽娜·维多利亚那秀逸而纤弱的头颅上,在众人注视下宣布,她为维多利亚女王。’
”
一瞬间,菲利斯的心被攥住了。
2868颗钻石、重量过1公斤的大英帝国王冠,
秀逸而纤弱的头颅,
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菲利斯忍不住喃喃自语:“写得真是好啊……”
……
“写得真是好啊……”
“呼~”
丘吉尔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将左手边的《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扫到一旁。
纵使已经习惯分心三用地阅读,但是面对《镜报》的讣告,他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诚意,带着某种意义上的虔诚阅读。
这篇文章的作者写作功底十分扎实,
单单这个开头,就甩出其它报纸的讣告十八条街。
丘吉尔问:“6教授的手笔?”
在他对面的沃德豪斯摇头,
“不,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女王病重,《镜报》会以此为契机行,
但具体内容,他并不知晓。
丘吉尔点点头,说:“毕竟是新闻业。‘新闻’一词要作何解释?得注重实效性啊……6教授办报,不可能事事都提前说与你听,那也太不现实了。”
说完,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讣告上,
“
‘不过据知情人透露,女王在此前的受膏环节内心最为激荡。’
‘维多利亚褪去饰衣衫,像中世纪的君主一样接受圣油涂抹:这表明,她之所以能成为女王,不仅因为拥有高贵的血统,更因为接受了上帝的旨意。’
‘仪式提醒受膏者:王位意味着神圣且永久的责任。这一点女王终生不忘。’
”
不用想这个“知情人士”
是谁,
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一个确实存在的人。
丘吉尔说:“爵士,你知道我在读这篇讣告的时候,会忍不住做什么吗?”
沃德豪斯好奇,
“祈祷?”
丘吉尔摇了摇头,
“不,怎么会是祈祷呢?当政治家真需要祈祷的时候,那么他一定更需要一把自我了断的手枪。”
这是一个黑色幽默。
沃德豪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