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护士跪于床前,好像是在祈祷,却悲痛得出不了声。
玛格丽塔看着病床上的女王,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认不出这位伟大的女性,因为女王比印象中要更加渺小、苍老。
有一位护士小声叫道:“殿下……”
玛格丽塔打断:“我知道。”
说完,她推开了门。
房间里,威尔士亲王等一众王室全都朝玛格丽塔投来了目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玛格丽塔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
奥斯本宫寂然无声,仿佛连外面海鸟鸣叫的嘈杂都一下子消失了。
威尔士亲王缓缓站起身,
“我这就给伦敦拍一封电报。”
……
伦敦。
宵禁!
没来由地,街道上的行人仿佛都消失了,
就连醉汉们也被清理到了酒吧门口、桥洞底下,街面上空空荡荡。
有好事的市民跑出门去,接着就被突然出现在大街小巷的女王卫队逐回了家中,不准上街,只好老老实实地上床睡觉。
可对于威斯敏斯特的老爷们来说,事情截然不同,
能睡得着的议员没有几个。
相罗伯特·盖斯科因-塞西尔衣冠整齐,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房之中,闭目养神,
身后两盏瓦斯灯,因为供气不足而忽明忽暗,
远远看着,仿若两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许久,
咚咚咚——
紧闭的门扉被敲响。
塞西尔倏地地睁开了双眼,呵斥:“我已经说过了,消息不送出去之前,不要来打扰我!”
敲门声立即停止,
外面传来管家小心谨慎的声音:“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泰晤士报》的巴克尔总编说,他们最后这两个小时一定赶工完成,让新闻见报。”
“呼~”
塞西尔长出一口气,
“《每日电讯报》呢?你进来说话吧。”
房门被推开。
管家迈着小碎步抢了进来,对塞西尔深鞠一躬,说:“那边没给准信。”
塞西尔眉头不由得皱起,
良久,他摇摇头,
“罢了,不可强求。”
自从《每日电讯报》开始连载6时的文章后,双方就多少产生了一些隔阂。
但这种事,没法摆到台面上说,
《每日电讯报》早期政治立场亲自由党,之后又亲近保守党,
如此不鲜明,也是种保护色。
塞西尔喃喃自语:“强求不得啊……”
他转向了管家,问道:“消息是怎么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