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血珠往下淌,字迹歪斜但清晰。
他盯着那两个字,反复确认触觉与视觉一致。
疼是真的。
血是真的。
他还站着,也是真的。
“它能读取潜在心理图像。”
他忽然说。
乙一愣:“什么?”
“第四幅画面。”
周明远指向墙上残留的光痕,“我站在塔吊顶端,城市灯火通明,身后有人搭我肩膀——这一幕从来没生过。但我去年年底,确实在脑子里构想过‘登顶时刻’。”
丙眼神一凝:“它能读取潜意识?”
“不。”
周明远摇头,“是推测模型。它分析我的行为轨迹,推演出我最可能幻想的场景,然后拿来当武器。但它漏了一点——我没想过被人搭肩。我只想一个人站在最高处,看底下那些人怎么爬。”
他低头看着铭牌上的编号,声音沉下去:“net-7-1o……不是终点。是起点。”
乙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周明远没答。
他弯腰,用手一点一点扒开装置底座周围的碎冰。金属板下压着更多东西——半张烧焦的纸片,一角印着表格线,像是某种记录单。他用笔尖小心挑出来,展开。
字迹模糊,只能辨认出几个词:
“……结算失败……”
“……情绪负债标……”
“……建议销毁……”
他盯着那行“建议销毁”
,嘴角扯了一下。
销毁谁?
他?
还是所有编号为net-7的实验体?
他把纸片收进内袋,站直身体。
“我们没被控制。”
他说,“我们只是被观察了太久。”
他看向乙和丙:“它们以为我们会崩溃,会自责,会怀疑人生。但我们没。我们还在走,还在看,还在拆它的把戏。”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