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政事堂!
大相公裴景略正与工部重臣商议泗水百姓南迁之议!
老成持重的郭守敬抬手点指沙盘,捻须直言道:
“七日滂沱,泗水大渎已经到了临界,此刻只有破堤泄洪,至于北岸两郡五十二县也只能在灾后重建!”
“大相公,照着现在雨势,我们还有两日!”
紧随目光瞥向同僚,在加了句,
“也仅仅是两日。。。。。。”
破堤泄洪,南岸乃是中州门户的泗水雄关,而北岸则是湖州诸郡!
天下中枢的中州自是不能有失,而泛滥成性的湖州或许早有习惯。。。。。。
工部论事,素来就事论事,从不考虑其他!
而身为大相公的裴景略却是不得不思,湖州王梁此刻的微妙,沧澜关前的大军集结,还有小呆瓜在洪乐县当县令,甚至今秋粮草的储备。。。。。。
除去以上种种,更怕是寒了湖州人心!
脚步略有沉重,负手两道堂前,望着王城淅沥的绵雨眼中神光一凝,透过层层乌云看向无边无沿的三重脉络!
镇压水脉,重整山河气运,难道这便是代价?
转瞬,这位儒门大能目光一肃,冷哼一声,
“怪力乱神。。。。。。”
佛道两脉倾力下山,但这天道大势真能力挽狂澜?
人间事,还需人力为。。。。。。
思量至此,转身回到沙盘之侧,手掌一挥,泗水大渎南北两岸便都出现一道溃口,
“此役,中州与湖州共担尔。。。。。。”
然,此言方出,裴景略双目圆睁,面上竟露出一抹惊愕之态!
左右重臣见状,皆是心头一沉,共事多年,大相公何时有此失态。。。。。。
正值一众思量之际,顿觉眼前一花,大相公。。。大相公消失了!
——
皇城,宗庙!
一脸寒霜的裴景略也顾不得任何,径直遁入,四周宗正寺大能瞧着大相公兴师问罪之色,亦是悄然褪去。。。。。。
“陛下。。。何至于此?”
石板之上,景平帝一袭素衣面向祖宗牌位跪地请罪,听着身后传来的熟悉声,心中便是早有思量,可。。。可还是有些心虚,却仍是执拗道:
“三年前青湖两州水患,饿殍遍野,数十万流民北上求生,病死饿死不知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