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心病。”
夜沉枭:“心病需心药。”
兰因把脸埋回去:“不用,给我上烧鸡。”
夜沉枭:“……”
侍女站在旁边,低了低头。
夜沉枭沉默片刻:“姑娘,心理受创要不要请治疗魂师?”
兰因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艰难摆了摆:“治疗魂师治不了,这个病的主要症状是看见大供奉就想装死,听见审查就想逃避,想到梦就想把脑子捐给不需要思考的人。”
“治疗方案:烧鸡一只,甜羹一盏,今日免见任何金色高危人物。”
夜沉枭看着那只从被子里探出来的手,没有再问,只道:“属下去回禀。”
萨拉戈斯很快来了,站在榻前,眼里写满了“我又遇到了供奉殿职业生涯新难题”
。
他斟酌道:“兰姑娘,大供奉今日召见,是为询问神息异动,并非严审,姑娘若身体不适,可延后片刻。”
被子里传来兰因虚弱的声音:“延到下辈子吧。”
萨拉戈斯:“……”
兰因继续道:“主教大人,你看我现在这个状态,真的不适合审查,我一颗心碎成八瓣,七瓣在拒绝现实,剩下一瓣想吃午饭。你们若强行召见,只会得到一个答非所问、胡言乱语、随时可能阴暗爬行的我。”
萨拉戈斯眉心一跳,“老夫先去回禀。”
兰因从被子里闷闷补充:“记得说我病得很重。”
萨拉戈斯迟疑:“具体如何重?”
兰因想了想,认真道:“重到今日只能吃两只烧鸡,不能吃三只。”
萨拉戈斯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主殿内,千道流听完萨拉戈斯的回禀,良久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