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爽大口喘息了几下,平稳住呼吸后,开口道:“王少华带着馨儿出了门,好像是去江家老宅了。”
江时愿听罢,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
那狗东西去江家老宅做什么?难道他识破了她的计策,怀疑馨儿的户口没上到江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猛地扣住吴爽的胳膊,颤声道:“我所谋划的事情恐怕暴露了。”
吴爽想了想,摇头道:“不一定,如果真是那事暴露了,他应该去兴师问罪,又怎会携礼同行?”
携礼?
江时愿捕捉到了关键词,“他带了什么礼物?谁给他准备的?”
吴爽蹙着眉道:“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具体的我没听清,只听了个大概,礼物应该是刘薇买的,有老花镜,墨水,钢笔,烟筒……都是中老年人的所需品。”
话落,她见江时愿的脸色变得难看,又急忙问:“可有什么不妥?”
江时愿伸手抚了抚腕上的银手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那些礼品如果是刘薇购置的,八成有问题,因为她从来不做无用功。
这对奸夫淫妇嫌害她害得还不够,打算将魔爪伸到她父亲身上了么?
“他们怕是要对我父亲不利。”
吴爽是个聪明人,她稍稍一提醒,她立马就联想到了许多。
“你是说王少华带的那些礼品有问题,他要害你父亲?就像刘薇赠送你毒手镯那样,想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
江时愿紧咬着唇瓣,前世的父亲是为了救老司令而亡,不存在王少华携礼登门的戏码,所以她无法做参考。
如今突发这么一件事,她需得慎之又慎,否则父亲的性命恐堪忧。
“我倒希望他们出手,这样我就能再掌握一份他的罪证,让他将牢底坐穿。”
吴爽点点头,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江时愿看了眼手里提着的婴儿用品,暂时打消去军区看望孩子的念头。
父亲跟女儿于她而言同样重要,她不能因为想念孩子就置爸爸的生死于不顾。
“咱们抄近路去江家老宅,先将老江同志支出去,然后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佣人去招待王少华。”
至于为何要支走老江,原因很简单,她担心王少华在他面前问起馨儿落户江家的事,老江一旦答不上来便会穿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个法子将老江支出去,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沉思的功夫,吴爽叫来了一辆面包车,两人上车后,江时愿压低声音道:“爽姐,如果他们真的那样做了,我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他们自食恶果。”
吴爽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传来的杀意,缓缓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必须的,只要他们敢这么做,咱们就原封不动的还回去,如此才公平。”
江时愿受到了她的鼓励与支持,眼底戾气渐渐退散。
她不是天生狠毒,有些人逼她一步步染血,那就别怪她大开杀戒。
抵达江家老宅所在的巷子后,江时愿想了个法子将父亲跟管家从里面引了出来,而后偷遛了进去。
她避开里面的佣人,悄悄来到自已未出阁时住的院子。
自母亲早亡后,父亲便为她请了个老妈妈伺候日常生活起居。
出嫁时,这老妈妈没跟她一块去王家,就留在她以前的院子里帮忙打扫卫生,护理她留下的满院花草。
“章妈妈,我回来了。”
正在花坛边给海棠修枝的中年女人闻言,猛地转头朝院门口望去。
见那拱形门前站着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微怔了下,待反应过来后急忙朝她迎去。
“大小姐,是大小姐,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出嫁一年,因着怀孕要养胎的缘故,不曾回过娘家,前段时间虽然归府了一次,但她恰好外出办事,没能见到。
这还是她们主仆这一年以来的第一次碰面。
江时愿上前扶住她,笑道:“章妈妈没眼花,是我回了。”
中年女人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连说了七八个好,这才拉着她往屋里走。
“大小姐在王家过得怎样?有没有受委屈,受欺负?”
江时愿无意跟她细说,有些事她暂时还不想让父亲知道,可若告诉了这老仆,父亲那恐怕也瞒不住了。
“我还好,这次回来找章妈妈,是想请你帮个忙,等会少华要来府上,你负责去招待他。”
章妈妈愣了下,面露疑惑之色,“姑爷也回了吗?为什么要我去招待?老爷跟管家呢?”
“父亲跟管家出门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你帮他们去招待。”
章妈妈闻言越发的疑惑,“他们出了门,你不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