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原因,还是这位手底下的功夫实在太出名了,不说国家几次重要的考古行动,就算是私底下富豪请他出一次手,那也是不惜一掷千金的。
赵教授不太喜欢接这些私活,但是他往年那些学生,好几个都是靠着和赵教授这点关系赚得盆满钵满在考古界,赵教授这一支可是出了名的富户。
不过,想要得了赵教授的青眼,那是真难啊
最近考古界在西南又有了重大现,国家正紧急抽调专家组,准备对那边进行大规模抢救式掘,赵教授的名字自然就在其中。
这人眼界高,挑选学生十分挑剔,长年累月也招不满足够打下手的人,可人不够也不行啊,于是每次碰到大任务,就只能紧急开一场招聘会,小工找不到,招两个能搭把手,使使笨力气的,也行。
对考古文博院的大三大四生,还有研究生甚至博士生来说,这也是难得的机会,不但能够参与国家特大考古工程,要是顺便再从赵教授那里学个一招半式,那就是彻底赚大了。
所以,昨天才贴了招聘通知,今天赵教授的实验室就差点被来报名的学生给挤爆,所幸赵教授的大弟子对此早就有了准备,把人都引到了修复教室,才不至于让日常工作整个乱套。
“师兄,这么多人来报名,这回至少能挑出三个五个,帮咱们减轻不少工作量吧”
赵教授刚收不久的学生,问了一句非常天真的话。
大师兄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想多了,这里头要是能挑出两个合格的来,就算是教授开恩了。”
“也是,”
想一想当初面试的时候,这个学生面临的是比这可怕得多的刀山火海,但是那时候是赵教授正式收学生,跟这种临时工性质的招人也不太一样,“但是对这种帮着搬搬东西的,赵教授要求也这么高啊”
“反正千万别小看咱们导师的龟毛程度。”
大师兄冷冷说。
果不其然,这场面试的淘汰是极其迅和冷酷的。
因为要在工地上挑土跑腿,所以一看就过于白皙纤瘦,手上没有力气的不行,一看就是不能吃苦的。
体型过于粗壮的也不行,看着就笨手笨脚的还碍事,可别不小心损坏了什么珍贵文物。
剩下的还需要考验手里的技术,考题也特别简单粗暴,就是几堆刚被赵教授敲碎的瓷片,各自堆在学生的面前,赵教授就抱着手站在边上看。
这个手指不够灵活,一看就是疏于练习的,淘汰。
那个搞错了拼接顺序,基本功都不扎实,淘汰。
很快,原本一屋子人,被赵教授淘汰得只剩下个,而且各个手底下都哆哆嗦嗦,感觉自己随时要完蛋。
赵教授心里也很烦躁。
现如今这些学生,灵气不够就算了,基本功都不行,他真是没一个看得顺眼的,恨不得全轰走了事。
但是赵教授也清楚,他手底下人是真不够一共就两个学生,到了荒郊野外做事情实在太不方便,也只能勉为其难,从这群歪瓜劣枣中选出那么一两个稍微顺眼的,至少有人能帮着跑跑腿。
怀着满怀的牢骚,赵教授勉强留下了一男一女,一个看着挺有力气也不算笨重,另一个手脚还算灵活当然,离他的要求还是很远的。
就在赵教授很不满意的挥挥手,决定结束这场无聊面试的时候,一个瘦弱程度远远过赵教授承受极限的小女生,好奇的探进了头。
赵教授刚想直接开口赶人,忽然觉得这小丫头还挺眼熟,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这一届的新生,也是文博院年纪最小的学生。
“你有什么事”
对于新生,赵教授还是能维持住几分耐心的。
“赵教授好,”
慕之云乖乖像教授问好,“上堂课我向您申请过考核,是您要我这个时候来的。”
她其实早就来了,但是来了以后才现这里已经做了面试的场地,所以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过来问一声。
“考核什么考核”
赵教授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小女生说的,竟然是他每年给新生立下的那个下马威。
啧,真是麻烦,赵教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很不耐烦的说“那就直接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
一时间,刚刚因为通过面试而兴高采烈的两个学生也好,或者赵教授的大弟子,看起来都兴奋起来。
“师兄,怎么了什么考核”
唯一搞不清状况的是赵教授的小徒弟,这孩子本科上的不是a大而是古都大学的考古专业,当初考上赵教授的研究生,主要还是靠了心细手巧,以及长期泡在文物堆里练出来的手感。
“导师每年给新生的保留科目,”
大师兄说,“神乎其技的表演虽然都是套路。”
“啊”
小师弟一脸茫然。
大师兄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要过早在这个天真的孩子面前戳穿导师无耻的一面了反正他迟早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