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冷血走到他身前,說,「把你所知道的事全部說出來吧。」
南宮靈皺眉,想要反駁,但目光觸及一旁安靜的蠱師,瑟縮了一下,又隱隱感受到了蠱毒發作時的疼痛。
楚留香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心情微妙。
風蕭的目光淡定不已:「不想說呢?」
他像是馬上就要讓南宮靈再次嘗到蠱毒發作的滋味,南宮靈立刻道:「冷血捕頭辦案無可厚非,你憑什麼插手?風蕭說:「憑我看石觀音不順眼。」
「……」
南宮靈啞口無言,臉色憋得通紅。
南宮靈徹底拜倒在蠱師的淫威之下,冷血和楚留香對此心情複雜,配合辦案是好事,但有風蕭在場,威逼意義太重,竟顯得他們像逼良為娼的惡人。
南宮靈知道的事情並不多,起碼他不知道石觀音和蝙蝠公子綁架晏游成功卻謀殺休夜未遂,石觀音本人還被昔日舊識擄走的事情。
冷血將此事告訴南宮靈,晏游如願見到了南宮靈驚愕又茫然的神情。
「水母陰姬……?」
石觀音從未向兩個兒子提到過她與水母陰姬的舊事,所以南宮靈難以理解為什麼本該以除掉休夜為目的的陰謀詭計中會突然蹦出來一個畫風不同毫不相干的人。
除了晏游,恐怕所有人都難以理解水母陰姬的突兀登場。
冷血沒有多說,儘管他已經從師兄那裡聽到了由6小鳳和司空摘星描述的八卦,但總歸來說與案件無關,不值一提。
……
水母陰姬沒有帶著石觀音和雄娘子回神水宮,她作為定下規矩的一宮之主,當然不可能主動帶男人回宮。
石觀音重傷,雄娘子重傷,水母陰姬請人照顧倆病患,出錢又出力,晏游搞不懂她為何如此優柔寡斷不識真心實意,但這並不妨礙他看熱鬧。
石觀音的傷比雄娘子還要重,休夜那一劍與其致命之處只有一毫之差,雄娘子能下床時,石觀音仍舊躺在床上斷斷續續地發燒。
她本來身體康健,所練功法詭譎奇妙,為報家仇而留下的陳年舊傷早已痊癒,在沙漠稱霸的那些年裡,石觀音從不曾有過如此虛弱的情況。
宛如苟延殘喘,行將就木之人。
石觀音的心中恨意翻湧,但傷勢暫且不提,更讓她覺得不妙的是水母陰姬。
水母陰姬待心上人情深義重,洗手作羹湯,甚至會親手餵她喝藥。
在石觀音昏迷不醒的期間,水母陰姬每件事都親力親為,但石觀音醒來之後,寧可來給她餵藥的是雄娘子。
天知道當她半夢半醒間看見水母陰姬佇立在床邊、目光幽靜而深情地凝視著她時有多麼驚悚。
石觀音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種用言語無法描述的顫慄。
正因為看懂了水母陰姬眼睛中所傳達出的意思,石觀音才更想離開水母陰姬身邊,在雄娘子給她端藥來時,石觀音低聲問他:「你到底是什麼打算?怎麼跟在她身邊?」
明明在靜水寺分別之前,他們是共同躲避水母陰姬的不穩固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