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缠住她龙躯的“万丈红绫”
?
还有那面号称能让蜃境珠失效、定住她神魂的“照妖镜”
?
等等。
殷芸绮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那面镜子……当真是照妖镜么?
若是照妖镜,为何只能定住她一瞬?若那根本不是照妖镜,而是一件能够复制并反弹术法的异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孔素娥,你好深的心机。你以满镇凡人作饵,以天阶法宝为局,今日又用这等下作手段抢走本宫的夫君。”
殷芸绮伸手抚上额头那交错的红珊瑚龙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若敢伤他分毫,或是脏了他的眼……本宫誓,定要将你凤栖宫那一山头的杂毛鸟,全数剥皮抽筋,做成下酒的肉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按下北海龙君在飞舟上如何抽丝剥茧、咬牙切齿不表,且说那被掳走的鞠景。
烟消云散,幽暗袭来。
鞠景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非兰非麝,似是禽类翎羽焚烧后的气味,带着一丝令人昏沉的甜腻。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柄能够降维打击的太阿剑还在。这让他稍稍找回了一丝底气。
“公子……”
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呼从身侧传来。鞠景转头,恰与一双充满惊恐与水雾的美眸四目相对。
是慕绘仙。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死死贴在鞠景怀里。
她身上那件藕合色的对襟衫裙已经有些凌乱,额间的桃花钿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
哪怕她有着化神期的修为,此刻在这等大乘期斗法的余波中,也吓得六神无主。
鞠景没有推开她。他借着微弱的光亮,环顾四周。
这不是飞舟的甲板,也不是龙宫的寝殿。
这是一个极度幽闭的半圆形空间。
四周的“墙壁”
并非土木砖石,而是由无数根巨大的、呈现出青绿与赤金交织的羽毛编织而成。
这些羽毛正以一种极其规律的节奏微微飘摇着,每一根羽毛的衔接处都严丝合缝,呈现出宛如机械咬合般的精巧。
而在这精巧之中,又透着一股令人神魂颠倒的妖异美感。光是盯着那些羽毛看上几眼,鞠景就觉得脑子里有一阵阵眩晕感袭来。
“如梦初醒的感觉……又来了。”
鞠景心中苦笑。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他这短短时日里,体验“昏迷后在陌生环境醒来”
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只不过,以前每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殷芸绮那张虽冷酷却对他百依百顺的绝色面庞,而这一次,保护伞没了。
这大起大落的心境,实在考验人的心脏。
先是看着殷芸绮被困,以为妻子要输;接着殷芸绮绝地反击,重创大敌,以为赢定了;谁知眼皮一眨,自己竟成了阶下囚,爱妻又输了一局。
“公子,我们在明王殿下的尾羽之中。”
慕绘仙强压住心头惊慌,双臂死死搂抱住鞠景的腰身。她那丰腴美妙的身段紧紧贴着鞠景,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却驱不散周遭寒意。
她可是化神期修士,比鞠景这个炼气期的凡人强出十万八千里。
可面对大乘期巅峰的孔雀明王,她连蝼蚁都不如。
她慌了,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能把北海龙君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身上。
“被抓了,夫人中招了。”
鞠景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倒没有太多歇斯底里的恐惧。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慕绘仙的后背。
看外面那熟悉的五彩羽毛,再联想之前孔素娥那气急败坏的嘴脸,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他有些不解。
孔素娥大费周章,甚至连宗门存亡都不顾,就为了抓他这么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回去当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