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稠得像化不开的沥青,紧紧糊在眼皮上。水声、格桑粗重痛苦的喘息、还有裂隙深处那种湿漉漉的、令人作呕的“咕噜咕噜”
声,交织成一疯狂的死亡交响曲,不断冲击着凹洞中每个人濒临崩断的神经。
“按住他!”
shir1ey杨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她和我死死按住格桑不断痉挛的小腿,借着从背包侧面撕下的一小块应急冷光棒(最后一根,光线微弱得可怜)的惨绿光芒,她用匕刀尖,小心翼翼地刮去伤口边缘那些黑、腐烂、甚至在微光下隐隐蠕动的坏死组织!每刮一下,格桑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不断滚落,但他硬是没出一声痛呼。
“毒…不只是生物毒…”
shir1ey杨的脸色在冷光下绿得吓人,“有…有精神污染的残留…像是被‘影蛛’的网,或者更脏的东西…擦过了。”
她飞快地撒上最后一点抗生素药粉(已经见底了),用干净的绷带紧紧包扎,“必须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让他休息,对抗侵蚀…否则…”
她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否则,格桑可能不是失血过多而死,而是在幻觉和疯狂中…彻底异化。
“裂隙…后面…”
格桑喘着粗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通…通到一个…大点的洞…全是…老网…化石一样的…还有…符号…墙上…很多…”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视线不稳定地晃动着,“有东西…在网下面…睡着…被我…惊动了…”
“符号?”
一直瑟瑟抖、但强迫自己盯着格桑伤口附近岩屑的秦娟,突然抬起头,眼睛在冷光下亮得有些吓人。“什么样的符号?格桑大叔,你…你看清了吗?”
“乱…很多…”
格桑艰难地摇头,“有的…像眼睛…有的…圈圈点点…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伤口旁边的岩壁上——那里,刚才挣扎时蹭上了一些从裂隙中带出的湿润岩屑。“…像…像这个…”
秦娟几乎是扑了过去,不顾污秽,用颤抖的手指小心拨开那些岩屑。在冷光棒惨绿的光线下,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碎石表面,露出了一个极其古老、线条简单却充满某种韵律感的刻痕!
那是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外面环绕着三道波纹!和之前在“活祭之坑”
壁画上、那个“孤独小人”
手中所持的符号,以及石门锁眼旁的标记,几乎一模一样!就是那个被怀疑是“信物”
或“钥匙”
标记的符号!
“是它!”
秦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这个符号…出现在裂隙深处的洞里?”
“不…不止…”
格桑闭上眼,似乎在回忆,“还有…别的…和它…配在一起…像…像路标…”
“路标?”
shir1ey杨眼神一凝,“秦娟,安德烈的本子!快对照!”
秦娟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染血的小本子,借着冷光,疯狂地翻找。很快,她停在了其中一页。那页上画着一幅更加复杂的、由多个简单符号组合而成的“图案”
,旁边用俄文标注着:“可能的标识系统——安全点?危险源?循环路径?需密钥解读。”
而在这幅组合图案的几个关键位置,就有那个“圆圈加点加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