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桧柏捅死叶红梅的心都有了,面上却还是一片冷静地应了一声“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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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傅家主说什么,傅桧柏都是恭敬而顺从的。
傅家主于是满意了,正准备让傅桧柏退下,却听得外边传来了女人撒泼的哭喊声,还有青年男子厉声的呵斥。
“你今日究竟在什么疯啊!还不快随我回去!”
傅杉柏简直无法理解,他伸手要去抓花满枝,却被花满枝避了开来。
花满枝委屈至极地哭着喊着:“大伯!大伯!你在里头吗大伯?侄媳儿再如何不堪,也是入了这傅家的大门的啊!侄媳儿在外头受了欺凌,还请大伯为我做主!”
“你够了!”
傅杉柏觉得自己的脸面都没了,他脸色铁青成一片,“跟我走!”
“你别拉我,你这没出息的,自己妻子在外受了欺负,你不替我出气,还不许我找长辈告状么?”
花满枝胡搅蛮缠地甩开傅杉柏拉自己的手,又哭又闹:“那曹国舅,欺负的是我花满枝,但是我花满枝却是傅家八抬大轿娶了回去的夫人,焉知那小国舅不是故意通过欺辱我,来打傅家的脸面!”
女人的哭声实在是吵闹又尖锐,傅家主本来还想让傅桧柏出去看看就得了,但是偏偏花满枝直接喊的是“大伯”
。
无奈之下,傅家主忍住了不耐烦,走了出去:“二郎,你媳妇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世家大族,哪怕人是你喊出来的,人家也不会问你有什么事,而是问你丈夫:你媳妇怎么了?(你媳妇什么疯,你还不把人拉回去?)
花满枝不等傅杉柏开口,自己就哭哭啼啼,抽抽噎噎,但语极快,还逻辑清晰地把那一日流云布庄上的事情说清楚了。
傅家主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花满枝是如何嫁入傅家来的,谁都清楚。花满枝的处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位侄媳儿没少受她婆婆手底下那些掌柜的刁难,傅家主作为一家之主,多多少少听见过一些风声。
但是傅家主的弟弟去的早,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插手插到了弟弟家中的婆媳矛盾里头吧?
但是今日这事,花满枝只口未提婆婆那些嫁妆店铺的管事对自己的为难,只说那曹国舅对她的羞辱。
“众目睽睽之下,”
花满枝哭得抽抽噎噎,满脸通红,“他泼了侄媳儿一身茶水!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傅杉柏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了,正准备行礼,要把妻子拉走。
却见花满枝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大声嚷嚷:“外人如此欺辱我,你却叫我忍气吞声,你将大伯的脸面,我们傅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傅家主:“……”
小国舅可以为了“女色”
,和花家大少爷花青钰闹不愉快,但不能欺负到他傅家的头上来。
哪怕花满枝是傅家的出气筒。:,,。客。
他也不打算当一个善客。
他是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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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的人以为他们可以对秦家出手,毕竟秦家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门小户,杀鸡儆猴一般,杀了就杀了呗。
傅家难道说,还要因为这种小事与他唐家反目吗?不能吧?
按照唐家主的想法,是不会出大错的,前提是——湛兮当时埋下的雷,确实只是秦家,这一个依附于傅家的姻亲花家的小门小户的话。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唐家主……还是太小瞧了湛兮这一个十三岁的小少年。
他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埋下秦家,这么一个无足痛痒的小雷呢?
他在之前就在拿花家开刷了呀,这秦家只不过是一道他起冲锋号的开胃小菜罢了。
湛兮是打了一个时间差的,他和傅家二房夫人花满枝,在流云布庄中所生的“矛盾”
还没有闹到明面上来。
若能知道这消息,再结合湛兮前边那么不给花家大少爷花青钰脸面,唐家主想必是不敢那么自信的。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他已经入局了。
就在今日,唐大少就现场炮制出了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