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婉也发现了。
她被人用眼神剜了。
“谢先生,你大半夜地在我家小区给树献血,让你去医院还不去,咱俩到底谁在找死?”
谢瑾州彻底打定了主意。
觉得她好商量是他的错觉,刚才把她看顺眼了也是自己眼瞎,跟这女人说话就是浪费精力体力,还一肚子气。
他抿紧唇,绷紧下颌,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他不说话,乔思婉也懒得搭理,抬头,眼神瞧去墙壁挂钟上的时间。
半个小时了,人应该要来了。
“砰砰”
两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说什么来什么,乔思婉听这声音这力道就知道,门口是江莹莹。
只是谢瑾州反应比她想得大得多。
明明浑身无力,听到声响后硬是警觉地撑住沙发,手臂蔓延凸起的青筋脉络,他用尽身体余力也要艰难起身。
“你家还有别人。。。。。。”
话未说完,被乔思婉一个指头戳住肩窝,摁了回去。
谢瑾州眉头微压,闷哼一声,倒回沙发。
“我家除了你这个大爷,没人称得上是别人,你给我好好躺着,别乱动。”
江莹莹接到乔思婉电话时,刚从医院下班不久。
没逗留,拎着医药箱便火速赶来。
她站在沙发一旁,仔仔细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对于乔思婉处理病人的手法,她很满意地竖拇指:“表现不错,没让他睡觉。”
“那是。”
乔思婉得意。
光给他提神,就给她累够呛。
江莹莹眼神不自觉朝病人身上落,瞧那张不愿面过来的侧脸,她啧啧感叹:“哎哟,是挺帅的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偷找男模呢。”
乔思婉嘁声:“拉倒吧,男模还能有这臭脾气,不过这脸这身材看着是带劲,等会儿我商量商量他,让他跳个扫腿舞给咱俩看看。。。。。。”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现在是他大恩人。。。。。。”
谢瑾州在两个女人的闲言碎语中,脸色难看至极。
说他男模,还要让他跳舞,又说他脾气臭,一刻不停地以大恩人的身份自居。
而且,竟然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光明正大嘀咕给他听。
谢瑾州咬着牙,尽力压抑住胸膛犯起的腾然怒火。
江莹莹表情严肃不少。
不再是欣赏美色的态度。
像打量病人,又静看了会儿,她随手戴上手套,弯腰伸手,要去扒男人的眼皮。
伸去的手还在半空,一直没动作也没声音的谢瑾州忽然动了。
是下意识的防备,抬起小臂偏头挡了过去。
江莹莹懂他的戒备,安慰道:“没事儿谢总,我只是要看下您的眼珠有没有异样。”
谢瑾州是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上位者姿态做惯了,谄媚讨好他听腻了也瞧厌了,平时谢氏那些资深的董事一向对着他毕恭毕敬,看着他的脸色。
就算是他的长辈家人。
成年过后,也从未对他施过命令的语气。
更别说这种冒犯的肢体接触。
他何曾像今天这样,被人当做猴子一样观赏,评价,屈辱地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