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经常喊对方来检查。
宋医生:“行,到底住院还是开药,你俩能说了算的给我个准话吧。”
谢瑾州收回视线,神色端然,淡道:“住院吧。”
出乎意料的回答,宋医生不由得多看了乔思婉一眼。
姑娘倒没什么表情,真就是陪老板来检查的上班族没两样,可这犟种听话的劲儿,他的苦口婆心比不上对方的一句随口试探,他瞧着可真不像对待普通员工。
各种住院手续办好,已经早上五点多。
乔思婉疲意这会儿上来,跟谢瑾州说了声,要回去补个觉。
迈出不过一步,胳膊就被抓住了。
隔着衣袖,手掌虚虚拢着,怕她疼又不想让人走的力道。
乔思婉低头看去。
受高烧的影响,男人的手尤为白皙,只指关节处发着病态的粉红。
“能来看看我吗?”
对谢瑾州惯用的是拒绝,乔思婉抬起眼,撞入男人垂眸望下来的视线,眼眸漆黑,浓郁似墨,没有光点。
乔思婉抿了抿唇,还是改了口,“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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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医生要下班时,谢瑾州又来找了趟他。
关于背后是否留疤的问题。
宋医生叹口气,实在憋不住了,“担心留疤,还一次次不听医嘱下水?怎么说都不听,车撞了知道拐了,老婆跑了知道追了,早干嘛去了,下次。。。。。。”
话说到一半,宋医生忽然停住。
对面那张脸,他头一回见,彻底沉下。
许是这几趟来回的看诊,宋医生初诊时对谢家的忌惮随着时间渐得消减。
他甚至要忘了,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一句话的功夫,直接让医院里扎根多年的副主任没了工作。
谢瑾州生得高,坐在椅子上,长腿自然分开,膝盖几乎抵住桌沿。
此刻,在宋医生注意到后,才感觉那股气场徐徐散来,存在感蓦然膨胀,将小屋都逼得压抑,对方没说话,但落下来的压迫感令他明显察觉到。
对方生气了,非常。
宋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咳。”
他看去电脑屏幕,“回头伤彻底好了,来医院开些祛疤的药,硅酮凝胶之类,勤换勤抹,对你这类伤作用不错。”
还好,男人没再说什么,只淡然落了“嗯”
。
谢瑾州只是在想对方的话。
他的每次碰水都是无可避免,包括受伤,即使再来一回,他的选择仍旧如此,痛意迟早会消散,但选错了,未必会给自己挽回的机会。
水下,确实是救错了人,可哪怕再错一回,他也不愿拿那点几率去赌一个袖手旁观。
谢瑾州垂眸,落在自己膝上,捏了捏手中的方巾。
乔思婉走时给他擦汗用的。
棉质的布料柔软亲肤,木槿粉的整体色调,中间落了一个奶白色的小狗头像,歪着脑袋,豆豆眼亮晶晶的,他瞧着眼熟,似乎是流行在网络上的什么ip。
静看着,男人表情没什么波动。
只沉默着,拨弄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将它叠了两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