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奢华的北狄王室马车从夷城城门驶出。
随行的副首领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顾首领在北疆这段时间已经渗透到如此地步。
竟然有办法光明正大将他们从夷城送出。
东方泛起鱼肚白。
天边微微的亮光照亮城外寂静的道路。
远处。
忽然响起如同沉闷鼓点一般整齐而有力的马蹄声。
为首的男子一袭乌黑铠甲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玄色大氅在风中烈烈作响,汗血宝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
后面跟着的人手持长枪,身骑战马,如潮水般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所经之处扬起阵阵沙尘。
正欲驾马车带宋语卿离开的副首领一惊,焦急望向马车内的顾芳回:“大人,是不是魏督主来了?”
顾芳回掀开车帘,看到那边漫天的黄沙,沉脸道:“正常行进即可。”
身姿挺拔,俯身策马扬鞭的魏烬沉侧脸看到官道旁北狄王室马车。
骏马长嘶一声,与马车擦肩而过。
魏烬沉并未在意。
他一心直奔目的地。
马车从滚滚黄沙中出来。
顾芳回掀开车帘望一眼后面。
黄沙中,那抹沉闷的黑色像是滚滚黑云,带着千斤重担压往远处的夷城城门。
他放下车帘。
看着躺在一旁睡得正香的宋语卿主仆。
夷城与沧澜接壤。
马车一路疾行。
天亮时分便到了沧澜境内。
顾芳回下了马车。
交待副首领将宋语卿送回京城。
副首领焦头烂额。
“若是夫人醒了生气,要折回北狄怎么办?”
顾芳回掀眉:“怎么办不知道吗?这么多人,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都应对不了?”
若不是答应宋语卿要确保魏烬沉万无一失,他也可以亲自护送她回去。
但接下来是北伐的关键时候,且宋语卿也说了,陛下不仅派了季潭夏过来,还派了人暗中下手。
他得留在这儿。
否则万一魏烬沉被暗算,他如何向宋语卿交待?
副首领小声道:“那不是别人,是夫人……”
他说完看到顾芳回刀子一样的眼神,倏的低下头。
“你奉的是我的命令,有什么夫人也是找我算账。”
顾芳回冷眼看着他:“夫人感情用事,你也跟她一样吗?”
副首领一听,恍然大悟,神色坚定:“属下明白。”
夷城城门。
北狄守将远远就看到什么东西如同一团裹着烟尘的黑云,瞬间就到了城门下。
他大惊:“有敌情!快!传令守城!”
只是,刚驾起箭弩,还未来得及放箭。
几个乌黑的身影已经手持长枪,脚踩骏马,纵身一跃,借力飞檐走壁,如同矫健跳跃的黑豹,三两下就上了城墙。
城墙上,守兵反应过来,开弓射箭利箭如飞蝗般倾泻而下。
然而下方的黑影并不多,且个个身姿矫健,哪怕是密不透风的箭雨,也能灵活躲过。
他们训练有素,甚至用不上云梯,有的叠罗汉,有的用钩爪,轻而易举攀上城墙。
几个黑影在城墙上如织的守兵中翻飞,寒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