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隐舟浑身微微一颤,耳尖瞬间红了,他倏地抽回手指:“你……”
司北屿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眼里漾开笑意,又凑近他耳边,低声说:
“真甜。”
顿了顿,气息拂过厉隐舟的耳朵,“……葡萄确实没问题。”
厉隐舟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也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司北屿看着他透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模样,心尖软,又缓缓靠了过去。
厉隐舟知道他要做什么,却没有躲,司北屿缓缓地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也很耐心,分开时,司北屿眼里映着厉隐舟的模样,他嗓音低柔:
“怎么觉得……”
“葡萄在你嘴里更好吃,”
停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以后要多吃。”
厉隐舟别开脸:“别胡说。”
司北屿还想说什么,厉隐舟的手机响了,他接完电话,起身说: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要我陪你吗?”
“不用。”
厉隐舟穿上鞋,回头看了他一眼,“等我回来。”
……
中午十一点,厨房里飘出饭菜香,厉母掌勺,司北屿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厉母忽然感叹:“小隐从小到大,朋友一直很少,你还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
司北屿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笑意藏都藏不住,他静静听着,也不打断。
厉母一边翻炒,一边继续说:
“他爸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他们三个,那些年……真的难。”
司北屿手上剥蒜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从小就争气,回回考第一,可十岁那年……”
厉母手里的锅铲顿了顿。
“家里实在难,弟弟妹妹都要上学,我一个女人,供不起三个孩子。”
“他那时候才十岁,就自己跑来跟我说,妈,我不上了,让弟弟妹妹上。”
厉母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我能怎么办,他爸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