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只恐狼的包围圈缩到三步之内时,头狼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低吼。灰黑色巨影从头顶枝干上直坠而下,如一块山石倾塌,利爪撕开空气裹挟着腥风砸落。
李念早有防备,却还是低估了头狼的度。
他拧腰斜掠,想用撤步闪出落点范围,可脚下腐殖土湿滑得要命,左踝猛地一陷,身形一顿。。。。。。
慢了半拍。
“噗嗤。。。。。。”
左肩到后背的皮肉被三道利爪犁开,火辣辣的疼还没传到大脑,头狼落地后翻身的第二击就来了。
那张獠牙大嘴直接朝他喉管咬来,李念来不及看清,只凭本能将横在胸前的刀身一竖。。。。。。
牙尖咬在刀面上,出刺耳的刮擦声,整条手臂被那股蛮力震得近乎脱臼。
“滚!”
他吼了一声,右臂拼死力,把刀身往前一送,将头狼推开半步,同时整个人借着反冲力在地上滚了一圈,左肩触地时疼得眼前黑。
鲜血顺着后背淌下来,浸透校服,混着腐殖土的湿腥味钻进鼻腔。
四只普通恐狼也扑上来了。
他妈的。
李念咬牙撑着刀站起身,眼前一阵一阵虚,左半边身子几乎动弹不了。
头狼退回三步,竖瞳盯着他流淌的鲜血,喉咙里滚出低沉愉悦的咕噜声。
血腥味让它兴奋了。
其他四只恐狼也压低了身体,齐刷刷竖起耳朵,獠牙间涎水拉成细丝。
这就是教科书上说的“血腥狂热”
。
李念知道,接下来狼群不会给他哪怕一秒喘息的机会。
他喘得像破风箱,但脑子里反而空前的静。
雏鹰刀法第三式……鹞子穿林。
这一招要求身形低伏、步法圆转,全靠腰腹和双脚的爆力走圆弧斩,双臂几乎只做传递,不做主承重。
现在左臂废了一半,右臂也快撑不住了。
但他还有腿。
还能转。
狼群动了。
四只从四个方向同时扑来,头狼在后方缓缓踱步,保持随时补刀的压迫位。
李念屏住呼吸,在最近一头恐狼扑到身前三尺的瞬间猛然下蹲,腰胯一拧,双脚像弹簧一样从湿泥地上弹起,整个人贴着地面旋了大半个圆弧。
刀锋借着旋转惯性从下往上掠出。。。。。。
“嗤啦。”
刀刃斜切开那头恐狼的侧腹,从肋骨缝里犁进去,暗红色的血喷溅而出,洒了他半张脸。
温热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那头狼还没落地就已毙命,砸进枯叶堆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一刀毙一狼。
但李念的旋转惯性还没散尽,第二头已经从他背后扑来,獠牙一口咬住他右肋侧面,连皮带肉撕下一块。
疼得他浑身一颤,差点握不住刀。
但他没停。
第三式走完就是第四式,转身斜劈,刀锋在距离极短的空间里硬生生折向,刃面拖着一条血线横扫出去。。。。。。
“咔嚓!”
那头咬住他肋侧的恐狼颈椎被一刀斩断,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松口坠地。
三息之间,两头狼毙命。
剩下两头吓得同时刹住扑势,伏低身体出急促的惊惶呜咽,不敢再上。
头狼终于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