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毓察觉到柴晋炽热的目光,她心中一慌,想起昨夜他强势的逼迫,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目光。
柴晋瞧着何毓一副躲闪的模样,他眸光一暗。
“替我向哥哥道谢,对了,你帮我再传一句话给他。”
鲁国公主睨着柴晋,嫣然一笑道。
“娘子请讲。”
“你回去就同他说,我一定会查清此案,给母亲一个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只能劳烦他多加照顾母亲了。”
鲁国公主微微扬着头,笑道。
“是。”
柴晋听出她言语中的挑衅,应道。
“多谢表兄了。”
鲁国公主还不忘恶心柴晋一番,唇角待着恶劣的笑意。
言罢,鲁国公主登上船,何毓紧跟其后,她不敢看柴晋,但却知晓柴晋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瞬感如芒在背。
船在水面上缓缓地行驶起来,船帆升起,发出簌簌的响声。
鲁国公主站在船板上,却发觉柴晋还没有离开,她的心中登时生出一丝疑虑。
她当然不信太子会那么好心命柴晋过来,除非是柴晋他自己的主意,可是她和他向来不对付,他又为何会过来送她?
鲁国公主思忖片刻,她抽回目光,一时猜不出柴晋的用意。
船驶离渡口,曹殊和何毓在船舱中坐下,二人低声交谈着此次药斑布之案。
鲁国公主走进船舱中,二人立即起身向她行礼,却被她制止了。
“如今我的身份是到南方经商的商人,你们无需再守那些繁琐的规矩。”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缓地说。
“是。”
曹殊和何毓二人闻言颔首。
鲁国公主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何毓微微起身,替她倒了一杯茶水。
“临臻,这柴晋太奇怪了,好端端的,为何要来送我?”
她饮了一口茶水,出言试探道。
何毓身子一僵,她生怕鲁国公主察觉出什么来,便故作平静地放下茶壶,低声道:“如司使大人所言,许是太子殿下命他来的。”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呢。”
鲁国公主轻哼一声。
何毓垂下眼帘,她神色不自然地啜了一口茶水,不知该如何回答。
鲁国公主目光扫向对面的曹殊,见他神色淡然,开口询问曹殊此案的线索,再由何毓去分析,接着商量到达崇州后,从何处查起。
“回公主的话,此案积压甚久,怕是从前众多的蛛丝马迹早就被有心人抹去了。”
曹殊蹙眉,他面容清冷平淡,温声道。
鲁国公主点了点头,她一早就知晓此案棘手,当年身为崇州知州的曹松倘若真有不臣之心,为何会在上贡的药斑布绘上暗讽女帝的纹样,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显眼,明摆着要触怒天颜?
如今细细想来,恐怕这背后还隐瞒着更大的秘密。
“现下摆在明面上的只有两条线索,第一是曹默。”
曹殊抬头,思索道。
“曹默,此人是你的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