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景祁不忍心将这个残忍的答案公之于众,便拍拍孩子的肩膀,说道:“我教你写他的名字,今后无论你去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他。只要有人记得他的名字,就能够证明他曾存在于这世间。”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萧景祁写一笔,他就跟着认真地写下一笔。
等他也去角落里练字,夜已经很深了。
萧景祁坐下来,蔺寒舒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仰头看他:“殿下哄完他们,现在该哄我睡觉了吧。”
萧景祁失笑,刚才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默默将阿宝的事情记进心底,而后低下头,抚弄蔺寒舒耳边的碎,问:“你又是谁家的小孩子?”
这话问的。
还能是谁家的?
“殿下见过这么大的小孩子吗?”
“不是么?可只有小孩子才需要哄睡。”
嘴上这么说,萧景祁却伸手轻拍蔺寒舒的后背,模样倒真像在哄小孩睡觉。
眼见他紧蹙的眉头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蔺寒舒抓住他那只手,手指探入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殿下不要再为阿宝的事情感到难过了,你体内余毒未清,若思绪太过繁杂,对身体不好。”
黑沉沉的眼眸一颤,萧景祁道:“你怎知我会为他的事感到难过?我最讨厌小孩子,何况我与阿宝非亲非故,连面都没有见过。”
“才怪,”
蔺寒舒铿锵有力地反驳,“殿下才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你在乎玄樾每一个百姓,他们出事,你面上不说,却会在心里记挂他们。”
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祁眨了眨眼:“阿舒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连我心里在想什么都知道?”
“这世间再也找不出比我更懂殿下的人,”
蔺寒舒从他腿上起身,揽住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殿下快睡吧,明日咱们做些河灯,为那些丧生在矿洞里的百姓度。”
岂料萧景祁摇头:“不用放河灯。”
在蔺寒舒疑惑的表情中,他继续说道:“只有砍了那些害得他们丧命之人,以鲜血祭奠,如此,他们的在天之灵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第167章我们的强来了
还得是萧景祁,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河灯只是安慰在世之人的玩意儿,仇人的鲜血才是抚慰亡灵的最佳良药。
蔺寒舒兴致勃勃:“那殿下更要养好精神,明日才有力气砍人。”
萧景祁勾起唇,这回换作他将脑袋埋在蔺寒舒的膝盖上,乌披散在他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