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认出了那张脸。
当年朝歌觐见时,在九间大殿上力挺子受、舌战群臣的少年侯爷。
“梁州侯……姜阳?”
“武成王好记性。”
姜阳勒马,语气随意。
“上次朝歌一别,七八年了。”
黄飞虎面色沉了下来。
“姜侯爷,你率兵至西岐,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姜阳,一字一顿。
“你也要造反?”
姜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万梁州铁骑,又看了看对面黑压压的二十万商军,笑了一下。
“武成王,本侯问你三件事。”
“姜王后何罪?被挖双目,死于冷宫。”
“比干何罪?剖胸取心,死无全尸。”
“伯邑考何罪?剁成肉饼,赐父食子。”
黄飞虎面色一僵。
姜阳的声音不大,却借着内劲传遍两军阵前,数十万人听得清清楚楚。
“帝辛无道,天下共知。”
“本侯今日不是造反,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
姜阳抬手,指向朝歌方向。
“武成王,你是大商的军神,本侯敬你。但你扪心自问。”
“你效忠的,到底是大商六百年的社稷,还是那个吃人肉饼的昏君?”
黄飞虎的手攥紧了缰绳。
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些话,他不是没想过。
深夜独坐军帐时,他想过无数次。
但他是武成王。
黄家七代忠良,世受皇恩。
“姜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