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读读书看看报,养养花溜溜鸟,也挺好。”
“既然退了就要退下来的样子,这样说不定还能对下一代照拂一二。”
“要是不识趣,搞什么退而不休、倚老卖老那一套恶心人,那样迟早会把余热散光了,惹人嫌弃。”
听到这里陆婉好似想起了某位故人,遂赶紧认同点头。
有过这么一通的交心,沙瑞金也总算心情舒畅些:“行了,你安心些吧,我没事。”
“有人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临走前也不让他好过!”
“搭班子这五年来属实是把我怄气坏了,临了能把这口气出了。。。也挺不错。”
“另外呢,我也想着。祁同伟这人不光有口碑,有前途,最关键年纪还轻,起码还能再奋斗十五年。”
“我这一代基本就这样了,他要是肯念我的情,到时候还能帮下一代铺铺路。”
陆婉轻轻点头,伸手挽住沙瑞金的胳膊,并肩从客厅走到厨房。
客厅灯依旧明亮,倒是厨房里光线有些昏暗。
吊顶的大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照在厨房地上一摇一晃的,像是在做着无声的最后告别。
。。。。。。
翌日上午。
沙瑞金整齐着装,对着镜子将衣领翻了又翻,又将头梳到一丝不苟。
直到陆婉拿起他的公文包站到洗手间门口了,他才缓缓转身。
“走了。”
沙瑞金强装镇定,颤抖着声音说:“大概下午三四点回来,你在家把行李收拾下。”
“家具啊,茶杯,还有碗筷什么的,都带走。”
“用了这么些年早都习惯了,突然换掉会不适应。”
“嗯。”
陆婉点点头:“放心吧,家里的事有我。”
她当然知道,沙瑞金不适应的并不只是这些家具,而是往昔蓬勃的官场人气。
骤然退居二线,这中间的权力落差,才是最让人难以适应的。
别墅门外,省委一号车早已静静在那等着。
沙瑞金如同往常一样迈着坚实的步伐,抬腿,弯身,进车。
什么?你说不开关车门?
别说省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