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霁对裴潺已没了?上辈子的厌恶,道:“他有本事让二娘子点头,我无话?可说。”
姜主事高深莫测地一笑,“这个大娘子就不必担忧了?,二娘子已经点了?头。”
没去?看?白明霁诧异的神色,姜主事对里面的人?招了?一下手,人?手撤出来后?,便同白明霁抱歉地道:“大娘子也知道,主子昨日抓了?两个人?,知道了?你们侯府的账目有问题,不查清楚,只怕是对不起朝廷给咱们的那份俸禄。”
不敢去?看?白明霁的脸,姜主事目光偏向一边,轻咳一声道:“大娘子放心,只要知道那笔钱流去?了?哪儿?,咱们都能松一口气。”
白明霁嘴角一抽。
屁个人?情。
那两人?还是靠她抓到的,如今竟要死咬住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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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从未觉得?日子如此难熬过?,经历了?漫长的一夜,已从噩耗中醒过?神来,心里只剩下了?滔天的恐惧。
比起她贪墨的那些个银钱,私造兵器才?是掉脑袋的大事。
她一人?也是算了?,整个侯府都被她牵连了?进?去?,老夫人?,二爷,她的一双女儿?,全要毁了?……
昨夜她便被自己的女儿?骂了?一通,哭着问她,到底要图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她儿?时连一顿饱饭都吃不饱,日子过?得?太艰苦了?,总觉得?手里攥着大把的银钱,才?会安心。
可自从嫁入侯府,府上从来没有短缺过?她东西?,过?的日子实际已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好日子了?。
人?心就是这样,有了?好的,想更好的。
她心中一直没忘,侯夫人?活着时的那副雍容华贵,东施效颦,也想把自己拾掇出来,可衣裳首饰金钱能买得?到,里子里的东西?却改变不了?。
她想着只有把王家?拉扯起来,娘家?好了?,她才?是真正的贵妇人?。
加之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不喜读书,娘家?兄长的儿?子却是个读书的人?才?,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娘家?的兄长身上,大把银子往下砸,替他找最好的先生单独授课,想着将来他能考上一份功名,她在晏家?,甚至在整个贵妇圈子里,都能有脸面,再也不会有人?背地里说她是野鸡成?凤凰,走了?大运。
谁知道……
事情没办成?,竟把自己的家?给毁了?。
她是千古罪人?啊。
早上二爷望她的那一眼,都谈不上失望了?,眼中一片麻木,哪里还有一点感情,讽刺地对她说,“满意了??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之后?便把人?软禁了?起来。
从昨夜到现在,二夫人?滴水未进?,却一点儿?都没感觉,听下人?禀报刑部的人?已经到了?府上搜府,二夫人?吓得?腿脚都软了?,陷在圈椅内,怎么也站不起来。
几?个院子都搜完了?,最后?才?轮到她。
本以为也是走个过?场,这回刑部的人?却没有草草收场,而是召见了?二爷,直接问道:“侯爷今日虽不在府上,但姜某听说近两年?来侯府的产业乃二夫人?在打理,姜某便不用再跑一趟去?请侯爷回来,若二爷能把侯府所有的账目拿出来,最好不过?。”
二爷赶紧去?了?老夫人?那里一趟,问该怎么应付,老夫人?反问他,“你真私造兵器了??”
二爷一愣,“儿?子怎会……”
“那不就得?了?,他要什么就给他。”
二爷回去?后?,便把二夫人?带到了?刑部面前,二夫人?脑子一团乱,尤其是看?到刑部的人?,语无伦次,又生怕说错,成?了?一问三不知了?。
二爷深吸一口气,“把账本拿出来。”
整个侯府的性命都捏在她的手上,二夫人?哪里还敢藏着捏着,赶紧进?去?屋内,把所有的账本都拿了?出来,也没敢看?白明霁的脸色。
姜主事说了?一句,“那我就公事公办了?。”
回头同底下的人?示意。
白明霁先前还好奇,前来搜府为何还有人?背着箱箧,此时看?到那两人?从箱箧内掏出了?一把把的算盘的纸笔,一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真不愧是他裴潺,这是有备而来啊。
搜府为假,查账为真。
五六个人?,算了?一个上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账目算清了?,姜主事有模有样地问二夫人?:“照侯爷万户侯的食邑,还差三成?,不知道这些账目流向了?哪儿??”
二夫人?又开始紧张了?。
姜主事宽慰道:“二夫人?不必害怕,姜某问什么您答什么,保证句句属实便是。”
到了?这时候,二夫人?也只能说出实情。
很?快牵扯到了?张嬷嬷。
昨夜素商看?守了?张嬷嬷半夜,后?半夜周清光过?去?替换。
收到传唤,周清光把人?拖到了?跟前,张嬷嬷倒是认得?干脆,“大人?明查,庄子的分成?奴才?是有多?少交多?少,奴才?拿到手的,也就只有从二夫人?那里顺来的首饰,旁的,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点姜主事知道,牢里的两个人?口供一致,又问:“对方是什么人?,你没见过??”
张嬷嬷摇头,“我只负责从铺子庄子里抽成?,抽来的钱财都是我家?那口子去?碰头交接,且每个月结账之日对方才?会出面,奴才?是真没见过?……”
没等姜主事发话?,一旁的周清光突然问了?她一句,“你们是如何被对方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