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在八十年代其實憑自己的本事做出過光纖預製棒,只是做為通訊線路來說,用它拉出的光纖的技術參數不太行。
如果是做玩具的話……要什麼技術參數,能亮起來就行了。
紫金的光纖廠雖然接了不少聯通的訂單,但離流水線馬力全開,流水線滿負荷操作完全不能比。
安夏一向認為工廠這種地方,熟練工有其存在的重要意義。
工人只有經過見過的多了,才能在遇到麻煩的時候,自己就知道怎麼處理。
現在這麼閒,根本得不到鍛鍊,還不如做點低端的光纖試試手,等將來真正開足馬力做通訊用光纖的時候,就能少踩點坑。
於是,安夏回去,讓工廠里的設計師想想,有什麼與光纖有關的玩具可以做。
設計師的內心一片茫然,他是懷著為祖國通訊事業的偉大夢想加入紫金光纖廠的,他想過自己設計的光纖能防得了高溫,抗得了低溫,撐得住地震,哪怕人類毀滅,他設計的光纖自巋然不動,成為數千萬年之後,造訪地球的外星人的重點研究項目。
現在……光纖玩具?
「安總,這個,玩具,不是我的專業啊……我也不知道怎麼樣才叫好玩。」
廠里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工聽見兩人的對話,主動開口:「我兒子他們喜歡玩的東西,我大概知道一點。他們現在學校要考跳繩,他們比著買,什麼帶木把的,仿皮革的,一分鐘跳不了幾個,跳繩倒買了好幾種。我看咱們的光纖,說是能亮閃閃的,說不定能讓學生喜歡。」
「唉?這個可以……」安夏想像了一下,感覺不錯,轉頭對設計師說:「你的活來了,怎麼保證光纖跳繩外面的這層皮透明又結實,不能跳幾回就壞了。」
行吧,雖然有點怪,不過至少他的研究方向是「光纖外層的耐磨性」,忽然高大上了起來。
第一個七彩跳繩幾乎是飛快誕生。
因為純靠腦洞,沒有任何技術含量:手柄一頭是燈泡,燈泡上覆蓋著一層七彩的透光片,跳繩是由很多根細光纖組合而成的。
手握手柄搖起來,光纖的一端晃到透光片上的什麼顏色,整根跳繩就是什麼顏色。
赤橙黃綠青藍紫,閉著眼睛一通晃。
剛做出來的時候,就連工廠里的大人們都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
工間操什麼的不做啦!
改成跑到黑漆漆的倉庫里跳繩。
「可以可以,晚上可以讓我家的小胖子多跳一會兒。」
安夏收到商品化的七彩跳繩,她本人對這根繩子不是很滿意:「可替代性太強了,三分鐘之內就能被模仿。我們的優勢也就只有光纖是我們做的,能便宜一點。」
安夏滿心想的都是利用技術壁壘把對手給攆出去,她自己被技術壁壘擋住了許多次,深深地相信「只要有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別人想追很快就追上了。
等她找義烏的幾個熟悉的老闆報價,才稍稍看這根跳繩順眼了一點。
市場上現在沒有這種七彩跳繩,普通人對光纖的概念基本為零,技術人士,比如趙老,對光纖的概念是通訊。
紫金是第一個把這麼嚴肅的東西變成玩具的。
一位義烏老闆說:「不愧是安總,總能把科技帶進生活。」
他指的是紫金遊戲的產品,讓「為研發原子彈用的」計算機,變成小學二年級的小屁孩也能天天趴在屏幕前,捨不得離開的大玩具。
紫金從趙老那裡獲得了國產光纖的技術,成本極低,其他光纖廠花重金買來的光纖預製棒,絕對不可能拿它去做兩米六才五塊錢的跳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夏的技術壁壘之夢還是稍微保住了一點點,沒有碎得徹底。
但是趙老這個技術不是保密的,也沒有申請專利,只要賣得好,馬上就會有人到處打聽,然後迅鋪滿大街小巷。
還在與義烏老闆們洽談大宗購買業務的時候,安夏就已經在想第二代產品了。
「安總,你這是不是也太著急了……」光纖廠的員工們基本是人,他們不少人的思想還停留在「研發成功,生產,銷售,等銷量開始下滑,再開始研發的產品」這麼一個循環。
對於安夏的「第一代還沒出門,第二代的設計思路就必須清晰」的作風有點不太適應。
安夏對他們說:「等銷量下滑再想品,早就涼啦!蘋果公司的品規劃都是五年一做的。」
「嗬?他們也學我們,做五年計劃?」
「他們第一代產品還沒發售,第二代產品就已經通過測試可以商業化,第三代產品的原型機已經做好,第四代產品的技術難點已經突破,第五代產品的設計圖已經在過稿了。」
廠里的人不相信:「這人哪能想這麼遠,第一代沒發售,就設計到第五代,那要是時代發展太快,到第五代要開始賣的時候,已經過時了呢?」
「他們在開發的時候,也不是閉門造車,會根據市場不斷調整。」
安夏知道蘋果的研發之路不是沒有翻過車。
在某一年,賈伯斯還在的時候,他們提出要做一個玻璃外殼全包裹的Ipad,技術難點在於那一層玻璃。
想要握著Ipad的時候手感舒適,玻璃就不可能厚。
符合厚度要求的玻璃根本就彎折不過來,換多少家都是當場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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