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被压,但风未止,退朝后,殿外长阶上,朝臣散去的脚步声沉闷,中书廊下气息沉重。
沈昭宁走过长廊,廊柱投下的影子一段一段落在她脚边,她知道,今日不是赢,只是未退。
御史的折子没有被驳回。
只是被按下。
“察案不察人”
,
听似偏向她,实则,是提醒,若案有瑕,她将当其冲。
三皇子在偏殿等她,殿门半掩,他立在窗前,未坐。
“你方才,可以退。”
语气不重,却压着情绪。
她行礼。
“殿下也可以不出列。”
两人对视。
他目光第一次带了一丝不悦。
“你不怕被压死?”
她平静道:
“怕。”
“但退一次,便永远被记为‘曾退’。”
“今日退,是因风。”
“来日再有风,便无人信我为案。”
他沉默,良久。
低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已被放在储位的影子里?”
“知。”
“还不避?”
她看着他,眼中没有试探,也没有情绪。
“殿下避吗?”
空气骤然静住,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