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问:
“你可愿入东宫为讲?”
这一句,极轻,却重如雷,东宫,储位所在,不是官职,是站队,一旦入东宫为讲,便是储侧之人,她心中瞬间明白,这是试,不是任,若她点头,便是贴储。
若摇头,便是避势,可真正的难,不在点头或摇头,而在,她此刻,是以“臣”
应,还是以“某皇子身边之人”
应?
她没有立刻答。
而是缓缓道:
“东宫讲官,需辅储心志。”
“臣未曾见储,不敢妄入。”
皇帝盯着她。
“你在推?”
“臣在避轻入重局。”
“何谓轻?”
“未明局势。”
“何谓重?”
“储位之侧。”
殿内静极,窗外有风,吹动书页,许久,皇帝忽然笑,不是怒,是赞许。
“好。”
“退下。”
没有任,没有罚,没有褒。
只是一个“好”
。
她退出御书房,春光尚在,廊下有人,三皇子,他站得不近,却没有避,他未曾入内,却知皇帝召见了她,她出来时,目光平稳。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她也没有说,两人短暂对视,那一瞬间,他们都明白,这一局,已越过他们,皇帝亲自问,便意味着,她已不再只是某个皇子的协助者,而是进入帝王视线,那是另一种重量。
夜深,御书房灯未灭,皇帝再次翻看盐税卷册。
他对内侍道:
“此女,不贪位。”
“也不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