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牢房乾淨整潔,牆上零散掛著刑具,卻嶄潔如,空氣里還殘留藥味兒。
這哪是地牢,是別院還差不離。
獄頭欲言又止:「小殿下,您…您真的是奉欽差大人之命而來?」
玥兒仰起小臉,那張稚嫩的面孔沒有任何表情,用力點頭。
獄頭安慰自己,欽差大人的令牌不會有假,再者小殿下受這一大通罪,欽差大人為撫小殿下,允小殿下進入地牢審問戈戴泄憤,也是情有可原…的……罷?!
獄頭撓撓頭,小殿下只有五歲,欽差大人真的會允小殿下獨自前來嗎?
獄頭糾結間,驟聞一道微弱的破空聲,小孩兒甩鞭抽在戈戴身上。
這個之前耀武揚威的王,如今似螃蟹一般被人五花大綁在木架上。
戈戴看著眼前的孩子,冷笑:「你最好弄死本王,否則一旦讓本王逃出,本王必將你五馬分屍。」
玥兒不理會他,抬頭吩咐守衛:「去尋幾根鐵鏈將他捆起來。」
守衛面面相覷,少頃應是。
戈戴被捆得快喘不上氣,他聽見小崽子揮退其他人,而後扭身看向他,偏頭朝他微微一笑,喚道:「王兄,我們玩個遊戲。」
天上的日頭逐漸升高,眾人卻還沒給出一個章程。
葛珏漠聲揮退眾人,令人單獨將杜長蘭請來書房,開門見山:「杜校尉,此事你如何看?」
「回大人,下官確實有些想法。」杜長蘭伸出三根手指,「一,放戈戴……」
杜長蘭給的【一】和【二】兩個選項,都是眾人翻來覆去嚼爛的,葛珏眉宇之間浮現不耐。
此刻,杜長蘭伸出第三根手指:「三,放戈戴。」
葛珏默了默,忍不住刺道:「大白日的,杜校尉說話也顛三倒四起來了。」
杜長蘭一副笑模樣,並不如何生氣,他道:「大人且聽下官一一道來。第三個法子,雖是放戈戴,但是怎麼放,又有一番名堂。」
葛珏身子微微前傾,杜長蘭卻話題一偏,道起戎人王族勢力分布。
末了,杜長蘭總結道:「戈戴並不如想像中得民心。」頓了頓,他看向書案後的葛珏:「再者大公主幾番瀕死,皆拜戈戴所賜,焉有放過之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葛珏梗了一下,這句話放在這裡不合適罷。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合適。
葛珏沉聲道:「你待如何?」
杜長蘭:「下官想著,把戈戴壓至城樓,細數戈戴種種罪責。再告訴戎人,如果兩國沒有開戰,那麼現在戎人與大承的日子只會更好,是戈戴毀了這一切。而後當眾廢戈戴一手一足,一來以平大公主怒火,二來廢了戈戴。咱們始終占據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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