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或者说,根本称不上“战斗”
。
王宇浩的机甲往壕沟边一站,那庞大的金属身躯投下的阴影就足以让大部分人放弃抵抗。黄皓顶着画板冲进去,把几个还想摸枪的人直接撞飞出去,画板上多了几道划痕,但好歹没碎。杨凡的唐刀只出鞘了三次——三次都是直接挑飞对方脑袋,刀锋连血都没沾。时迁和金秀贤像两道鬼影,在战壕里穿梭,匕首的精准地切割在每个人的喉咙上,噗的闷响一声,倒下一个。
邱天的大锤始终没有砸下去。电弧噼啪作响,他倒提着锤子,站在壕沟边缘,像一尊门神。有人想从另一头逃跑,被他一锤子砸在脚边的土里,电弧顺着潮湿的泥土窜过去,那人浑身一麻,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姜美琪的第二支箭始终没有射出。她站在高处,弓弦半张,箭尖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像一只盘旋的鹰。最终,她松开了弓弦——箭矢擦着一个人的耳边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土壁上,箭羽嗡嗡震颤。那人吓得腿一软,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白延松和康希负责收尾。棒球棒敲在枪托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工兵铲的平面拍在肩膀上,闷响一声,人就直接跪了。昆仑出品的东西,看着普通,下手一点都不普通。
陈鸣飞站在公路中央,看着战壕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大部分都在哀嚎,少数几个已经昏过去了。剩下的,就是死人了。
己方没有伤亡,这让他松了口气。
“胖子,让无人机散开,留两架盯着周围。”
陈鸣飞对着耳机说道,“其他人,把能动的都绑了,押回飞机上。不能动的……先扔一边,回头再说。”
“收到!”
一群人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残局。王宇浩把机甲头盔面罩掀起,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黄皓的外骨骼功率降下来,扛着一个人就往飞机上走,嘴里还嘟囔:“这帮孙子,看着挺横,一碰就倒。”
王宇浩的机甲蹲下来,机械臂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吓傻了的小头目,像拎小鸡一样拎回了机舱。
姜美琪收了弓,跳下壕沟,从土壁上拔出那支箭,检查了一下箭身,确认擦擦箭头还能用,才满意地收进箭囊。
杨凡、时迁、金秀贤三人把俘虏一个个拖出来,用扎带绑好双手,像串蚂蚱一样串成一排。
邱天的大锤扛在肩上,电弧已经关闭。他脸色依然难看,站在机舱门口,盯着那些俘虏,一言不发。
白延松和康希在检查战壕里的物资。除了枪,还有一些罐头、水和药品。东西不多,但够说明问题——这不是一伙流窜的散兵游勇,这是有准备、有补给、有组织的武装。
“飞哥,有发现。”
康希喊了一声,从壕沟深处的一个隐蔽角落里拖出一个防水箱。
陈鸣飞走过去,蹲下来。康希撬开箱锁,里面是一叠文件、几张地图,还有一台加密对讲机。
陈鸣飞拿起地图展开。
地图上,豫南到郑州的公路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沿途标注了十几个点,每个点旁边都写着时间。最近的几个点,就在他们刚才经过的路上。而在郑州方向,有一个用黑笔重重圈起来的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
接应。
“接应?”
陈鸣飞眉头皱了起来,“接应谁?”
邱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不是接应我们。”
“那接应谁?”
“撤离的队伍。”
邱天指着地图上的红圈,“你看这些标注的时间。他们不是在伏击我们——他们是在等撤离的人。我们只是正好撞上了。”
机舱里安静了一瞬。
黄皓扛着俘虏走进来,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对吧……你的意思是,这帮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是冲着撤离的平民来的?”
“不止。”
邱天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页上,“你看这个。”
陈鸣飞凑过去。文件上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身份、住址、家庭成员。而在名单的最上方,有一行加粗的标题:
豫南地区撤离人员清剿计划。
“清剿……”
陈鸣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不是伏击,是清剿。把没来得及撤离的人,一个个找出来,干掉。”
“为什么?”
白延松不解,“这帮人图什么?杀平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邱天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台加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过了几秒,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三号阵地,汇报情况。是否拦截成功?”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陈鸣飞和邱天对视了一眼,伸手招来了张伟。
张伟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尽可能模仿着刚才那个头目的语气,对着对讲机说道:
“……拦截成功。目标已全部清除。”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很好。清理完现场,立刻向郑州方向移动。‘客人’快到了,别让客人等太久。”